【第166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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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就算歐也妮已經在內心裡下了定義，但為防萬一，她還是準備再次確認一下的。
——畢竟就算敬愛的拿破侖陛下再怎麼樂意學羅馬，再怎麼把【元老院】、【行省】、【執政官】、【皇帝】、【鷹旗】這些羅馬的玩意都給重新搬了出來，可他的號召力……應該沒還強到能讓大眾風氣退回羅馬的程度吧？
懷抱著這個疑問，當夏爾・德・旺德奈斯先生邀請歐也妮到窗邊談話的時候，歐也妮沒有拒絕。
對此，夏爾・德・旺德奈斯很驚喜。
歐也妮之前猜的沒錯，他的確是一路追著歐也妮出來的，他也知道歐也妮知道他是追著她出來的，他更知道周圍人也知道他沒被歐也妮看上所以才一路追著她出來的。
這丟臉嗎？
很丟臉。
那他為什麼要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硬是冒著丟臉的風險，也要去追求這位女繼承人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這是他目前最好的人選。
——雖然從事實來說，作為德・旺德奈斯家的長子，夏爾・德・旺德奈斯的確曾憑借著血緣，敲開了日耳曼區最頂尖的幾個客廳，也認識到了相當一部分或是國色天香，或是品味高雅，或是長袖善舞，或是出身尊貴……的女繼承人。
因此按理來說，已經見過如此世麵的他，此刻應該看不上歐也妮・葛朗台這個內地箍桶匠之女才對。
可是呢，就如同俗話說得好：
你不考清北，難道是因為不喜歡嗎？
是因為攀不上啊。
——在這個法律要求家長們把財產諸子均分的年代，家長們不可能秉持著過去那套‘長子拿大頭安排聯姻，次子留母親的特留份，女兒有錢或有需求的話就出嫁、沒錢就進修道院’的資源最大化做法，而當他們為自己的兒子們安排前程都自顧不暇的時候，自然也不可能給女兒留什麼大筆的嫁妝。
（畢竟小兒子好歹跟著自己姓，可等女兒嫁人後，那可是要改姓、離開家庭、從此徹底成為別家人的啊。）
而在這種情況下，別說那些有錢又優秀的女繼承人們，就算是像歐也妮這種出身外地的、父親曾做過箍桶匠、靠大革命時期買賣地產發家的、有一百萬嫁妝的女繼承人，年齡不大、相貌不醜，沒什麼特別的壞名聲……那在婚姻市場上也屬於頂尖的那一波了。
——要知道，把兩個女兒分別嫁給德・紐沁根男爵和德・雷斯托伯爵的高裡奧老頭，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官商勾結恐嚇賣家低價賣糧、靠在饑荒時期囤積居奇而發家的麵粉商，這名聲還不比葛朗台呢……可那八十萬法郎的嫁妝一出，自然沒人會在意，那位有八十萬嫁妝的貴族夫人，她父親究竟是靠什麼給她掙得的嫁妝的了。
可問題是，歐也妮・葛朗台畢竟身在索漠，而不是在巴黎。
——而在這個處處都需要資格、需要證件的時代，人們（當然是除了波拿巴家族那種頂級權貴以外）不可能像上世紀那樣‘貴族子弟大可以在家中由家庭教師培養，到了年紀後，就可以憑借姓氏去宮裡找個工作’。
因此，在這個年頭，布爾喬亞及以上家庭出身的男性，但凡是有那麼一兩分誌氣，那就都是要去讀中學、考大學、得文憑、寫著作的。
（沒錯，甚至連當兵這種全民義務的事情，都是上過學的混得更好——不識字的農民隻能從大頭兵乾起，但若是軍校出身，隻要不是因為不合格而被踢下去的，那最起碼也得有個少尉的軍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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