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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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好意思，但實話實說，當歐也妮意識到夏爾・德・旺德奈斯先生可能是以情敵的身份，在給她放狠話之後，她的心裡莫名出現了一種挺激動的情緒。
——這麼多年，這麼多年了啊，作為一個追求者三個月就跑的倒黴蛋，她還是第一次遭遇被‘情敵’警告這種傳說中的事情呢，呃，雖然這個‘情敵’的性別和性向有那麼點問題，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事她竟然能體驗到這個，這實在太難得了。
（隻能說那該死的三個月即跑的追求者，的確是給歐也妮造成了一點點心靈上的打擊呢。）
與此同時，夏爾・德・旺德奈斯看著雖然表情沒什麼太大變化，但瞳孔瞬間散大的歐也妮，忍不住在心裡為自己喝了一聲彩。
而他想得果然沒錯。
這種內地布爾喬亞家的女孩，就算本身有了上百萬嫁妝，可她的父母依然不會像貴族那樣，特意告訴她‘家裡有多少錢’，‘她又能匹配什麼檔次的對象’。
而在這種本人模模糊糊隻能意識到對象情況的時候，他這個明顯優越不止一個檔次、且主動把自己條件告知的求婚對象，絕對能給她帶來無比清晰、且非常強大的震撼感。
這樣看來，他現在已經有七成把握了。
於是，為了趕緊抓緊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他一鼓作氣拋出了另一個重要籌碼。
“親愛的小姐，”他說道，“我承認像我這樣身份的人，未來是不能不專注於自己的前程的。您也許認為這是結婚的一向劣勢，但是朋友，在我看來，給一個忙於工作的人當妻子要遠甚於一個無所事事的人的妻子。”
歐也妮：“？？？”
——等等，這句話的意思是……夏爾・德・旺德奈斯還是想維持原定想娶她的計劃？那他剛剛囉裡吧嗦地說那一長串乾嘛？害得她還嚇了一大跳。
夏爾・德・旺德奈斯沒看到歐也妮的震撼，或者也可能是直接把她臉上的震撼理解成了對他想法的震撼。
夏爾・德・旺德奈斯：“您想想，要是給一個無所事事的人當妻子，他難免會因為天天接觸而對妻子產生掌控欲，從而會要求妻子必須做什麼什麼……但我們這類忙於工作的人就不同了，我們要忙於更有意義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把目光專注於家裡，也就聽憑妻子在我們家裡進行統治。”
歐也妮：“……”
——歐也妮嚴重懷疑這位的含義是要玩形婚。
不過如果是形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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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默默把懷疑，重新上調到了七成。
當然，這種懷疑也沒有保持多久，因為下一刻，夏爾・德・旺德奈斯就圖窮匕見。
夏爾・德・旺德奈斯：“如果未來我有一天要結婚，當然，我是說可能，這件事現在對我來說還是隻是在設想中的事情，”他拉長聲音，以減少歐也妮麵對如此強勢的求婚者時，必然產生的不安全感。
“——我希望我的妻子能享受到一個情婦所能享受到的所有自由，我相信在這種自由中，無論我還是她，都能獲得一種正常人所期望的幸福。”
是的，這就是夏爾・德・旺德奈斯最大的砝碼——他承諾願意在婚後給妻子自由。
呃，如果要問這年頭，難道連妻子的‘自由’都需要丈夫來同意了嗎？
那麼請回憶一下《拿破侖法典》214條：【妻負與夫同居的義務，並應相隨至夫認為適宜居住的地點】；
再回憶一下這年頭那種連‘葛朗台老爹宴客都能成為滿城新聞’的消息流通速度；
還有，雖然窮人們的工作時間的確是很長（就比如繡花女工，她們一天要工作十六個小時，因為一小時一個蘇的工資讓她們必須要花這麼多時間工作），可布爾喬亞以上家庭的老爺少爺們，不，哪怕是政府職員，下午四點半怎麼也該下班回家的工作時間。
結論顯而易見：在這年代，一個正經人家妻子想要‘自由’的話，終究是離不開丈夫的同意的。
而夏爾・德・旺德奈斯願意給妻子‘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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