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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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正常來說，以斐迪南的待人接物（呃，或許可以說是陰險狡詐），就算他再怎麼想在麵子上表現出自己的寬容大度，也萬萬不會同意歐也妮去接受夏爾・德・旺德奈斯的什麼建議的。
但是吧，誰叫歐也妮收到了一封來自索漠的信呢。
那是一個清晨，當然，一二月份哪怕是法蘭西也是暖和不起來的，於是，斐迪南十分正常地在被窩裡拖延了一會兒，直到那種烤香腸的油滋滋香味飄過來後，這才不太樂意地從床上爬起來。
“歐也妮，不是我說，早餐吃香腸是不是有點太油了啊……”斐迪南一邊走向餐桌，一邊卻還是忍不住嘟囔道。。
要知道，在這年頭，一個人的衣食住行，都是會切實體現出階級差距、出身水平的。
以吃早飯為例。
首先，定義一下什麼是早飯。
早飯，顧名思義，早晨的飯，也是按理來說一天中的第一頓飯。
但從單詞上來說，‘一天中的第一頓飯’，即由‘de-（解除）+jeuner（禁食）’構成‘dejeuner’一詞，按照現代語言翻譯，一般則被翻譯成午餐。
當然，這個‘小’變化其實也很正常：
說十九世紀上層社會生活可能不太好理解，那就說一個大家基本都經曆過的、堪稱十九世紀上層社會簡化版的——過年來說吧。
想想看，大年三十，嗯，街道上的商店開始陸陸續續關門了，於是呢，大家要花時間趕緊洗澡吧，要換新衣服吧，要串親戚吧，於是中午吃第一頓飯，下午吃第二頓飯，晚上八點開始看（春晚）表演（如果大家還有興趣的話），在表演結束、也就是淩晨吃第三頓飯……總之就是這麼過了一天後。
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一，在七八點鐘的正常早餐時間段裡……請問，有多少人能堅持爬起來吃早餐、而不是頭一蒙選擇繼續睡覺的？（當然，被鞭炮震得睡不著的不在此列）
於是嘛，同樣的，在這年頭，一個體麵的、講究，或者這麼說吧，一個上層社會的人，他/她在中午十一二點吃‘dejeuner’之前，一般也就是喝一杯加了奶油的咖啡、一小塊麵包、雞蛋或者水果……當然數量上肯定不會太多就是了。
但是呢，就如同現在的大家很難天天過年一樣，就算十九世紀的社會風氣再怎麼講究‘窮學富’，就算上層社會完全可以定義‘什麼是早餐’，可封建社會的客觀物質情況也會告訴大家，‘封建差不多學學就得啦，封建還能頂一頓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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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早晨不吃那是真沒勁乾活’的客觀規律下，甭管貴族是不是把‘dejeuner’定義成早餐……
但在普羅大眾、尤其是工人這種的確在早晨需要什麼墊一下的群眾眼裡，中午的‘dejeuner’隻能是第二頓飯，而早晨必須是第一頓，頂多，頂多為表對上層社會的尊重，大家把單詞修飾一下，用‘petit-dejeuner’嘛。
當然，既然是‘petit-’（簡易的）‘dejeuner’，那必然顧名思義也豐盛不起來：
上層社會那‘是平時不缺油水+早晨起不來’，早晨時甚至可能喝一杯奶油咖啡就對付過去了；
而中層社會、比如說公務員，不如說布爾喬亞家的小店主，甚至是農民麼，甭管是窮是富，但至少在工作紀律要求不是很嚴苛，上班期間吃口東西肯定是問題不大的。
而那些更窮的、比如說工人們呢，他們雖然是必須在早晨吃飯吧，可說從另一方麵來說，他們的工資水平能支持他們全家人吃得上麵包就很不容易了，麵對早餐時也難免會糊弄糊弄。
於是呢，在社會不管什麼原因，但在大體上都保持如此水平的時候……
歐也妮這種——由於上班所以必須規律吃飯、由於工作很忙所以不支持吃間食、因為工作強度大加上正值長身體的年紀，所以不僅頓頓吃早餐，還要吃肉，吃肉甚至還不能是那種昨晚做好的冷切豬肉，在沒條件時寧可自己動手烤小香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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