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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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門房’，顧名思義，就是住在房子最底層的房間裡，平時替住戶收個信啊，傳個話啊的被雇傭者。當然，按照現代的通俗稱呼，也可以毫不客氣地稱呼他們一句——看大門的。
而現在正是屬於門房們的黃金年代。
——要知道，在此時，也就是在‘拿破侖陛下幾乎征服了整個歐洲、並毫不吝惜地賞賜給他的將軍們若乾海外地產’的此時，相當一部分歐洲的有錢人，包括普魯士和巴伐利亞的有錢人們，都在現實的教育下明白了‘本地不再適合做投資’的這個真理。
而在這種情況下，資金自然流向了更為穩妥的地方——比如在某個能征服全歐洲的偉大國度的首都，就充滿著不少明明用來投資、但投資者卻沒有精力來管理的地產。
那這些地產要交給誰來代管呢？
親戚朋友肯定是不行的——先不說能在巴黎買地產的人的親戚朋友們也多半算不得窮人，自然也不會有精力去管理一些地產上的雜事，再說了，就算地產所有人真能找出窮親戚和窮朋友們，難道他們就真敢讓這些窮親戚們和窮朋友們幫忙管理地產了麼？
於是呢，有些幸運的門房，比如說斐迪南租得這間公寓的門房夫妻，就很榮幸地被雇主安排來管理房屋。
——也正因如此，這對門房夫妻也就和那些‘主職公務員副業寫劇本’、‘主職女工副業賣身’的巴黎人一樣，平時靠在房租上拿筆回扣啦，在木柴上抽點燃料啦，給附近街區的客戶縫縫補補啦，打雜啦，甚至是靠給單身漢們提供夥食來補貼家用。
而今天，在這對夫妻談論還能從租戶那裡得到多少小費的時候……
“我覺得杜・蒂埃先生要和歐也妮小姐分手了，”門房太太冷不丁地冒出來了這麼一句。
門房先生：“可你之前還說他們是兄妹關係。”
“那不是之前歐也妮小姐說她的母親是杜・蒂埃先生的教母麼，”門房太太明擺著表示錯不在她，純屬是乾擾項太多了，“可是我之前看到了從，呃，從，反正是從外省寄給歐也妮小姐的信，上麵好像寫了什麼‘嫁妝’和‘就算你不願意結婚’之類的字眼。”
——所以這明擺著是因為種種原因（門房太太更傾向於是歐也妮小姐家破產了），歐也妮小姐的家裡再沒辦法給她提供充足的嫁妝讓她嫁到一個合適的人家，於是在這種情況下，這位布爾喬亞家的小姐被她父母按照布爾喬亞的慣例想要讓她不通過嫁妝來嫁給一個布爾喬亞家階級的丈夫，然後這位小姐逃婚了。
當然，考慮到這年頭的婚姻無非是財產的結合，所以一般男人就算是二婚也會挑剔一下女方的嫁妝多少（當然如果已經到三婚四婚五婚了的話，那其實對女方的嫁妝要求還是會減少不少的），而從這個角度說，如果對方已經結婚次數多到能不在乎女方嫁妝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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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方的‘自願’多半就是：【這位男士今年五十，每年有XXX收入，雖然之前有私生子，但又用不著你養，也分不到多少財產，你再看看你，你今年都十五了，又沒什麼嫁妝，為什麼就是不願意！】的這種‘自願’方式了。
所以，如果跑了……其實好像也能讓人理解哈——尤其在她跟著跑得還是一個看起來小有資產、長相尚可、最重要的還是很年輕也未婚的銀行家的情況下。
當然，重要的不是這個……
“我和你說，你千萬別告訴別人，”門房太太神神秘秘地說，“這幾天杜・蒂埃先生不是回來得越來越晚麼，昨天晚上，我晚上起夜時，正看見——你也知道，我們這個窗簾從外麵雖然看不準確，但蠟燭光至少是能看個大概的——我看見杜・蒂埃先生點著蠟燭去了歐也妮小姐的房間，好幾次，然後……”
“然後？”門房先生配合地發出了一聲疑問。
門房太太：“然後我聽見了‘咚’的一聲，還有歐也妮小姐，雖然聲音有些啞，但我敢肯定是她發出的喊聲，她當時聲音裡還帶著怒氣地‘你還有完沒完了，我要睡覺，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出去！’——然後我就看見蠟燭的光好像從下麵，我感覺是地板的位置升起來，然後又一點點移到房間外了。”
門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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