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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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說就算斐迪南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可實際上，在‘哪怕就是個老鼠也能看成幼年時的滾滾’的強大濾鏡加持下，隻能說斐迪南‘他心裡的破罐子破摔’和‘實際意義上的破罐子破摔’……這個距離可能略微有那麼一點點的遠。
簡單來說吧，在親愛的斐迪南在一點點小插曲的原因下進行社交的時候，歐也妮在巴黎地圖上點出了新的觀光場所——交際花的房間。
當然，正經交際花的房間肯定是不能去的。
——畢竟就算歐也妮敢冒著天下大不韙死皮賴臉往裡麵闖（當然如果是這個難度她恐怕就沒興趣了），可人家交際花還是要做生意的，自然不會放一個麻煩進來。
所以，歐也妮去的，是一個曾經屬於頂級交際花、但現在已經死了，所以按照交際花這行業的慣例，收不到賬款的債主們找執達吏把家產全部貼上封條、按名稱登上報紙、也就是表明歡迎各路潛在客戶前來參觀的一間屋子裡。
於是呢，就算這位交際花在生前的確很受正派人士的道德譴責，可這年頭的事情向來是要具體事情具體分析的：比如因為丈夫去世而穿了整整十五年黑衣的特蕾莎女皇，在女兒瑪麗·安托瓦內特太子妃和公公情婦杜巴裡夫人不說話時，還不是強逼著女兒去主動打招呼？
因此，就好像是再聲名狼藉的英國女人都會在覲見過英國國王後都會變得純白無瑕一樣，當這位著名交際花死亡後，所有人（甚至哪怕是最虔誠、最貞潔的夫人）都不會介意踏進這位交際花的房間裡，踩一踩床前鋪著的貂皮鑲邊的天鵝絨腳毯，親手摸一摸那件英國特種花邊製作的床單，看看她梳妝台上的各種零零碎碎的小東西——當然，大家是不會忘記在看見那些東西上的不同的人名開頭字母和五花八門的紋章標記時，心照不宣露出一個符合身份的眼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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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歐也妮自然也不例外。
她在仔細觀察著床單。
一床和這位交際花同等級女演員家裡都會有的、由英國特種花邊製成的、價值上萬法郎的床單。
特別適合仿造，咳，學習有沒有。
所以說虛假的商戰是往往什麼並購啊、股票啊、什麼釋放破產等虛假消息引發恐慌啊，但真實的商戰一般則是：
咦，你這個不就是花邊麼，竟然值一萬法郎，那……呃，反正現在大陸封鎖讓英國貨沒法正常進來，而自家貨又能賣到英國，所以四舍五入一下，索漠的特產也完全可以縮略成‘（出產到）英國（的）（按自家平定標準反正顧客絕對分辨不出來的）特種花邊床單’麼。
至於為啥不能標本地牌子……
這不是出口轉內銷顯得貴麼！
比如號稱由意大利調香師調配的、以科隆（現德國第四大城市）為名、但不知道為什麼生產地變成了巴黎的科隆水（即古龍水）；又比如號稱是由阿拉伯名醫專為蘇丹後宮配置的、但仍舊不知為什麼生產地同樣變成了巴黎的女蘇丹雪花膏；更比如雖然使用者本人看不出什麼差距、但一加上【印度進口】這個名頭就會瞬間從不到十法郎一碼漲價到一百五十法郎一碼的高支細棉布……
總之，雖然哪怕連俄國宮廷裡都在講法語，可在法蘭西，所謂‘人離鄉賤’也許沒人看得出來，但‘物離鄉貴’這點可還是被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麵對著這種客觀條件下的考驗，歐也妮自然也很沒有通過考驗的把法蘭西特色愛國主義給扔到了一邊，簡單說吧，她對這個能賣到一萬法郎的英國特種花邊床單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你說，這怎麼忽悠……咳，銷售的呢，看看這花紋，看看這工藝，就這樣的感覺賣五千都有得掙啊！
呃，好吧，也許這個觀察略微細致了那麼一點點（誰看見一個利潤可能翻十倍的賺錢機會時會觀察不仔細）、行為有那麼一點點出格（這種能看到這種頂級貨色的機會可不常有）、動作幅度有那麼一點點大（這種參觀是允許上手摸的）……
總之，在歐也妮蹲下來仔細學習床單上的流蘇的時候，她聽到了……
“這位小姐，”歐也妮仰頭看去，正是原本應該在樓下的拍賣人，他皮笑肉不笑道，“您看得這麼仔細，不知您肯出多少錢買這個床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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