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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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有沒有人曾有過這種經曆：
不知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又是在哪，你在報紙啊、新聞啊、書刊啊，總之就是知道了在哪個博物館有個什麼什麼挺貴重的玉質頭冠。
於是呢，某一天，也許是好奇心的驅使，也許純粹是閒的沒事，又或者是在碰巧路過時忽然冒出了‘來都來了’這個想法，總之，你買票、走進博物館，穿過擁擠的人群，在眾多圍觀的人中，看到了那件被玻璃罩罩住的珍貴展品。
——一個和沒底筆筒形狀差不多、和劣質塑料外觀差不多的不規則筒狀物。
當然，你知道這不是展品的問題，畢竟旁邊的標簽表明了這是有幾千年曆史的東西，那時的東西簡陋的很正常的，你知道自己不應該苛責，也知道這東西的的確確沒辱沒展示它的博物館的身份和那個結結實實的玻璃罩子，可問題是，你左盯右盯，再怎麼認真看，心裡還是忍不住冒出了‘就這？’‘這玩意有什麼好看的？’之類的疑問。
而正當你冒出這種自我懷疑的時候，正巧，講解員過來了。
你聽到他招呼大家‘來看看這件展品’，你感覺到一群人圍了上來，你知道你應該讓開，可僅有的不服氣讓你非聽完這段講解不可。
於是呢，你在最好的位置，聽見那位講解員講解什麼‘這個玉頭冠是在什麼地方發掘出來的，有多少多少年的曆史……當時並沒有現在這種鑽孔工藝，工匠如果想要做這麼一件玉頭冠，就隻能用繩子混合著什麼什麼沙子一點點慢慢磨，如水滴石穿一樣把這個孔給鑽出來……據估計，這麼一件頭冠，需要一個專門的玉石工匠在每天磨多少小時的情況下整整磨上多少個十年，所以在當時隻有什麼什麼地位的人才可以戴……’
在聽完這些後，你再看罩子裡的那件頭冠，那個和沒底筆筒形狀差不多、和劣質塑料外觀差不多的不規則筒狀物，你看著它，不知為何越看越覺得像有點意思，終於恍然大悟道：‘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那的確是挺貴重的’。
——歐也妮現在就處於這樣一種微妙的狀態。
“你確定？”亨利·德·瑪賽到底還是沒忍住，皮笑肉不笑道，“那請問您，歐也妮小姐，您昨天盤問了我一圈巴黎各種鋪子的消息，今天又一大早就來玫瑰女王這個花粉鋪子……難道就是為了重新體會一下巴黎的貴重之處嗎？”
歐也妮：“……”
——不，是因為巴黎那詭異的時髦標準！
問：為什麼全世界那麼多國家，可如果盤點一下奢侈品牌，比如說LV啊，比如說愛馬仕啊，比如說香奈兒啊，比如說迪奧啊……往往都出自法國呢？
答：因為在其他國家，外人看衣服就隻是在看衣服，所以別管用什麼方法，哪怕是哪家夫人把舊衣服拆開親自拚成一件去覲見國王呢，隻要形製不失禮就沒人會說什麼。
而法蘭西呢……
這麼說吧，如果想去掉所謂‘鄉氣’，成為法蘭西、尤其是巴黎的時髦人物，那單靠自己品味則絕對不行，外界也不認——這位必須要按照規矩，在某些特定店鋪買東西，比如說頭巾一定要從埃爾博家買，帽子和睡帽則要選朱麗葉家的，裙子要維克托莉女裁縫的才配得上身份，鞋子則要選蓋依家那種靴筒上有深黃色線的——總之，得先這麼從上到下給這些店鋪的營業額做出貢獻之後，才不會感覺到後世小報上‘看啊，她一定是嫁得不好，真被重視怎麼可能連個稀有皮都不背’之類的糟心評論。
更奇葩的是，這些約定俗成的規矩……還是巴黎限定的。
於是呢，在歐也妮想知道能不能在巴黎拓展一下自家生意網時，她就必然要調研那些在各行各業執牛耳的特定商號們，而當歐也妮想知道那些特定商號的名字，那她自然要谘詢身邊的專業人士（比如說作為巴黎公子哥的亨利·德·瑪賽）。
——所以，作為一名不說合不合格，但至少腦子正常的老板，在別人幫忙讓自家掙錢的時候，她當然會秉持著敬業精神，把拉磨驢的所有夾槍帶棒都默認成春風拂麵的。
可她這麼一默認，徹底把亨利·德·瑪賽乾懵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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