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拿破侖帝國時代（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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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歐也妮的心大，斐迪南‘哼’了一聲表示嘲諷。
畢竟在這年頭，沒能力卻硬裝有能力的的確不少，可沒能力卻硬裝有能力結果直接把自己都給騙住了的，到底是著實不多。
——就歐也妮那讀空氣能力，她判斷某人到底有沒有心懷惡意……那和盲人摸象有什麼區別！
“喂，就算我不擅長讀空氣又怎麼了，”歐也妮一邊努力掙脫被子的封印，一邊對斐迪南的有眼無珠嚴正抗議道，“就算我擅長讀空氣，不，就算我像讓娜一樣看一眼對方的表情就知道對方是什麼態度，可哪又怎麼樣——難道爸爸會因為我會讀空氣，就樂意看到我拿著大筆金子而不是相反設法給沒收了麼？”
稍微回憶了一下葛朗台先生過往‘趣事’的斐迪南：“……”
他頓時啞口無言。
好吧，他承認，這個不怪歐也妮。
——也許，也許在歐也妮小的時候，她的確像自己吹的那樣有（反正自從他見到她之後就沒見到過的）讀空氣能力，可是呢，由於她攤上了一個甭管是出於好意還是吝嗇，反正就是看不得她手裡有錢（卻不交給他保存）的親爹，又恰巧身為沒什麼人身權利的（生理意義上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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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果僅僅隻有這樣的話，內地吝嗇的家長多了，倒也不會影響歐也妮什麼。
可是……
歐也妮這不是沒走正路麼！
由於歐也妮沒走正路，所以她不可避免接受到小城鎮的流言蜚語，而又由於在小城鎮的流言蜚語會影響到歐也妮的名聲，於是甭管是關心她的親朋好友、又或者是羨慕嫉妒不理解她的人都會同樣的勸告她，而當她好不容易通過現實免除了這些勸告之後，接下來那些想要吞掉這筆利潤的各路人馬也走馬燈一樣輪番出現，最後硬逼著歐也妮把‘財不過夜’、‘一旦過夜就不一定是誰的’的思想鋼印刻在腦子裡，而這種不符合這年頭邏輯的做法又進一步加深了流言蜚語和別人的勸告……
簡單來說吧，歐也妮但凡稍微多關注一點別人的目光，稍微多會讀那麼一丟丟的空氣，作出判斷後願意稍微妥協一點點……那她早就老老實實作為他斐迪南·杜·蒂埃的新娘，哦不，是克羅旭先生最可能的結婚對象了。
而既然她最後沒有變成克羅旭先生最可能的結婚人選之一，那毫無疑問，她必然在這麼多年的鍛煉下已經習慣忽視了外人的眼光，習慣了不在乎空氣中到底是什麼意思，習慣了自己認定的事情絕不會輕易動搖，也就是……
“好好，那隨你吧，”斐迪南長歎一口氣，“雖然我不認為那個亨利·德·瑪賽是什麼好東西——他昨天還在向德·勃拉蒙-旭佛雷夫人詢問她為什麼會願意接待你——但如果你決定好了的話，那就這樣吧。”
感覺到哪裡不對的歐也妮：“等等，你說亨利·德·瑪賽他問了什麼？”
——這種事情你應該早說吧！
“咦，我沒說麼？”斐迪南看起來有點頭疼的揉了揉額頭，一副自己累到了的樣子，“沒說就沒說過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你也知道，現在不比六七年前，就算德·勃拉蒙-旭佛雷小姐是個被送到修道院的女孩子，可她的女友的出身仍然不能太過寒酸。”
這樣說可能不太好理解，畢竟女伴啊，侍女啊，女官啊，這種一聽就是要伺候人的行業總會讓人想到什麼‘吃不上飯的窮人家哭著賣女兒’或者‘家族犯了什麼什麼罪過才不得不讓女兒沒入宮中’之類的故事。
但是呢，比較反常識的是：在正統封建時代（特指是那種真正封邦建國的封建時代），隻有血統上尊貴的貴人，才有資格去侍奉那些血統更為尊貴的貴人。
——比如著名的蘇格蘭女王瑪利亞·斯特亞特，她身邊那四個和她同齡的侍女‘四瑪麗’：其中一個的母親是蘇格蘭國王詹姆斯四世的私生女，一個的父親是女王的監護人，一個是父親是議會勳爵，就連身份最低的那個也是地方勳爵和王太後侍女官之女（當然，她那個曾經擔任蘇格蘭大司庫的曾祖和曾任樞機的叔祖也肯定是加分項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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