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處理天師府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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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天師府外，荒林小徑。
一道人影自側門悄然而出，腳步極輕，似與夜風融為一體。
孫元照行事極謹慎，每走幾步便停下，側耳靜聽。
他得到的暗號，是魔尊大弟子要求今夜在此會麵。
可等他到了約定之地，四周空無一人，隻有幾片枯葉被風卷著，在地上打旋。
他皺起眉，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就在他準備退走之際，身後忽然響起一個極淡的聲音：“孫首座，久等了。”
孫元照霍然轉身，月光下，一個穿著半舊道袍的人正從樹影中緩步走出，麵容平靜，步伐不緊不慢，正是李莫。
那個在府中掃了二十年地、修為低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外門雜役。
“是你？”孫元照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旋即被殺意取代，“你怎麼會在這裡？血無涯呢？”
陳渡在他三丈外站定，神情淡然：“他死了，我殺的。”
孫元照一怔，隨即冷笑：“你殺的？開什麼玩笑，李莫，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說這種話？一個掃地的廢物，連明心境都未必站穩。我看你是活夠了。”
陳渡也不惱，隻看著他：“孫元照，你是天師府的奸細，今夜，我便替天師府清理門戶。”
孫元照眯起眼，麵上再無半點掩飾，周身氣息緩緩放開。
七境初期的修為如暗潮般壓向陳渡，他像在俯視一隻不知死活的螞蟻：“就憑你？李莫，你以為自己在跟誰說話？本座殺你，比碾死一隻蟲子還容易。”
他說完，不再廢話，一掌拍出。
魔氣與道法混雜，掌風如刀，直取陳渡天靈。
他要一擊將這個撞破秘密的小道士拍成肉泥。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掌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而是不能再前進分毫。
陳渡隻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在他的掌心。
孫元照渾身劇震，隻覺自己那一掌的力道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卻對上陳渡那雙平淡得可怕的眼睛。
那眼神中沒有殺意，沒有憤怒，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像在看一隻終於從暗處爬出來的蟲豸。
“我說了，”陳渡的聲音極輕，卻字字如雷，“就憑我。”
他緩緩放開了對自身氣息的壓製。
第八境天師境的威壓不再內斂，如無形天幕般轟然落下，又被他刻意收束，隻壓在孫元照一人身上。
孫元照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他抬起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眼中滿是無法置信：“你……你究竟是誰？天師府中，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
孫元照隻覺得整片天地都朝他壓了下來，那已經不是修為的差距，而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他像一隻被按在巨石下的螻蟻，連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
“天師境……你竟是天師！”
他顫抖著，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可緊接著，那股積壓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憤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讓他竟壓過了恐懼，嘶聲喊道，“不可能！這不可能，今第八境，天下不過寥寥數人，你一個掃地的雜役，一個連明心境都未必站穩的廢物，憑什麼成就天師？
而且，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你就在府中，府主不知，長老不知，我們所有人都不知！你藏得這樣深，到底圖什麼？”
他說到這裡，已是雙目赤紅，喉嚨裡擠出野獸般的低吼：“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陳渡依舊麵無表情，隻是目光又冷了一分。
孫元照卻像徹底豁出去了，跪在地上，仰著頭，聲音裡滿是刻骨的恨意：“我在天師府八十餘年，論資曆，論苦勞，有誰比得過我？可府主寧願將資源給那些所謂的天才，也不願多看我一眼。
我停在七境初期多少年了？為了這身修為，我日夜苦修，我什麼都願意做，可換來了什麼，什麼都沒有。”
他狠狠一拳砸在地上，指尖嵌進泥土，鮮血直流：“若不是魔尊許我突破之機，我又何苦背叛師門？我本可以像你們一樣，當個乾乾淨淨的正道真人，可你們不給，是你們逼我的！”
他說得悲憤交加，像要把這八十年的隱忍與怨毒全都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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