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數百米內的每一棵樹下每一塊石頭的輪廓，甚至地底蟄伏的蟲豸微弱的生命氣息，都清清楚楚地映在腦海當中。
這種程度的感知，比他在玄野界剛入先天時還要敏銳幾分。
正思忖間，前方灌木叢忽然劇烈搖晃，一頭龐然大物猛地衝了出來。
又是一頭變異野豬，比昨天那頭小了一圈，但渾身黑鬃倒豎，兩隻小眼睛泛著猩紅的光。
它顯然是嗅到了什麼氣味，一見到陳渡便低下腦袋，兩根獠牙對準他的胸口，後蹄刨地，發出一聲震耳的嘶吼，隨即發起衝鋒。
地麵在它蹄下微微震顫，沿路的灌木被撞得東倒西歪。
野豬衝過來的速度在普通人的肉眼裡快如奔雷，但在他精神力籠罩之下，這頭畜生的每一個動作都被拆解得清清楚楚。
他從腰間拔出那把進山時隨身攜帶的小刀，刀長不過一掌，刃口還有些鈍。
然後側身，讓位，出刀……三個動作一氣嗬成。
野豬的獠牙擦著他的衣襟掠過，而他手中的刀已經從它左前腿與胸腔之間的薄弱處斜刺而入，穿過肋骨間隙，精準地貫穿了心臟。
那頭變異野豬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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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境界！
肉身雖弱，速度雖慢，力量雖小，但在超越境的戰麵前，這頭變異野豬的每一個破綻，都像是被放大鏡照住了一樣清晰。
真正的高手用一把鈍刀也能殺人！
陳渡拔出小刀在野豬的鬃毛上擦淨血跡，重新插回腰間。
他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儘快把這具肉身的短板補上來。
隻要有足夠的靈氣滋養，從零重修到巔峰，花不了太久。
……
陳渡走出山林時，天已經大亮。
他在山腳攔了一輛去高鐵站的順風車，司機是個話癆，一路上都在念叨這幾天附近山裡總傳出怪聲，勸他以後千萬別一個人進山。
陳渡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目光始終落在車窗外。
遠處天空偶爾掠過幾個黑點，看樣子應該不是島，至少不是正常體型應該有的鳥。
很快，他便到了附近的高鐵站。
高鐵站人不多，電子屏上滾動著列車時刻，一切如常。
陳渡買了最早一班回魔都的票，候車時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車窗外，田野與城鎮飛速後退。
而突然，陳渡睜開眼，側頭看向窗外。
天際線上，一個黑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大，正在朝這個方向飛來。
那是一隻鳥，但它的體型大到足以讓整節車廂的人同時失聲。
雙翅展開遮天蔽日，投下的陰影將整座高鐵籠罩其中，羽毛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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