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枕著半舊的棉被，睡得正沉。
……
轉眼一月過去。
陳渡依舊做他的雜役小道，日日掃地挑水，抄經換香，不起半點風浪。
府主與幾位真人雖然對那夜一閃而過的合真境氣息耿耿於懷，又聯想起祖堂上空的天師金光，但查來查去，始終找不到半點線索，隻能將疑惑壓下。
陳渡卻已經盯上了另一處地方，雷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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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山天師府，古來便以雷法聞名天下。
而雷壇，正是曆代天師登壇作法、召雷誅邪之地。
此壇位於天師府東側一座獨立石台之上，四周圍著九根盤龍銅柱。
壇麵刻滿雷紋，雖已荒廢多年，但人一靠近，仍能感到空氣中隱隱有電絲遊走。
這裡不知劈落過多少道天雷，不知沾過多少代天師的法力。
若說祖堂是香火道韻最深之處，那麼雷壇，便是雷法道韻最濃之地。
這一夜，天陰無月。
陳渡趁著巡夜弟子交班之際，再次悄然而出。
他熟門熟路地繞到雷壇下，踩著九級石階一步步登台。
剛踏上壇麵，腳底便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麻意，像有無數細小的電蛇在石板下竄動。
陳渡不驚反喜，這裡的力量果然豐厚得驚人。
他盤膝坐在雷壇正中，雙手結印，催動天賦【立地成神】。
一刹那，整座雷壇像從千年的沉睡中蘇醒過來。
無數道細如發絲的雷光從石縫、銅柱、雷紋中滲出，如銀蛇亂舞，又如星河倒垂。
那是數千年來，無數天師在此召雷、引雷、鎮雷後殘留下來的雷霆道韻，比祖堂中的香火道韻更烈、更急、更霸道。
陳渡整個人都像被電光包裹，發絲根根豎起，呼吸之間都有細小的電弧在口鼻間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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