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
紀璿等啊等,始終沒有等來裴言昭的電話,倒是等到了裴言昭的離婚協議書。
收到協議書的那一刻,紀璿整個人都懵了。
這天中午,紀璿剛吃完午飯,準備上樓去午休,就聽到有人敲門。
來人是個西裝革履眉清目秀的男人,大概和裴言昭差不多的年紀,看著很乾練精明。
他站在門口,主動遞出自己的名片,說明了來意,“你好,紀小姐,我是睿德律師事務所的律師袁尚,也是創優的法律顧問之一,裴總委托我來和您談一下有關離婚的事宜,您看現在方便嗎?”
紀璿呆在了原地,這麼多天他一個電話都不給自己回,她主動聯係也聯係不上,難道就是在醞釀著要離婚?他已經決定了嗎?
她木然地接過名片,看著上麵的字,沒有任何反應。
袁尚對她的反應有點意外,試探道:“紀小姐,方便進去跟您談嗎?”
紀璿愣愣地給側過身子,示意他請進,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袁尚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文件,直接放到了紀璿麵前,說道:“紀小姐,這是裴總委托我起草的離婚協議書,裴總已經看過了,他那邊沒有什麼問題,您看一下,如果沒有什麼異議的話,就請簽一下字吧。”
離婚協議書,大大的幾個字,白紙黑字,紀璿沒有打開。
她抬起頭,盯著袁尚看了幾秒,問道:“你見過裴言昭?你知道他人在哪嗎?”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袁尚牢記裴言昭的囑托,搖了搖頭,回道:“我隻負責為我的當事人做代理,至於他的行蹤我無權過問。”
紀璿蹙著眉,手指悄然收緊,回道:“我不同意,我是不會和他離婚的。”
袁尚對她的回答並不意外,問道:“怎麼,您是還有什麼其他要求嗎?您可以仔細看一下這份協議書的內容,裴總開出的條件對您是非常有利的。”
袁尚打過很多離婚官司,也親眼見到過不少因為財產劃分而鬨得不可開交的豪門婚姻,裴言昭的這份協議開出的條件簡直就是他見過最大方最爽快的了,可以說是幾乎把他的一半身家都分給了紀璿。他認為這樣的離婚官司是很好代理的。
可是紀璿根本就不管這些,直接擺明自己的條件,“我要見裴言昭,我要他本人親自來跟我談。”
“我完全可以代表裴總。”袁尚回道。
“不行,除非他自己來,否則我拒絕談這件事情。”
任憑袁尚怎麼說,紀璿始終都隻有一個條件,她要見裴言昭,必須要裴言昭本人親自來和她談。
紀璿態度強硬,堅決不讓步,袁尚最後隻好妥協離開了。
袁尚一走,紀璿就激動得把桌上的協議書撕得粉碎,然後全身無力地癱在了沙發上,無聲地流著眼淚,怎麼會這樣呢?
她摸到一旁的手機,再次給裴言昭撥了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還是同樣的提醒,紀璿一氣之下摔了手機,她努力回想上次兩人不歡而散的場景,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即使之前鬨過那麼多次不愉快,他也從來沒有提過離婚這兩個字,這次為什麼突然就要跟她離婚了?竟然連離婚協議書都擬好了,還這麼決絕,人不露麵,連電話也不接,他到底去了哪裡?
雲城市第一人民醫院,病房內,裴言昭正虛弱地半躺在病床上,聽嚴澤彙報事故調查情況。
嚴澤表情凝重,將調查的情況全部如實彙報,“肇事者司機當場死亡,但是據警方的資料,那輛貨車的車牌號是套牌,而且司機有案底。”
如果是普通的交通事故,車輛為什麼會套牌?裴言昭清楚地記得當時那輛貨車前方是紅燈,一開始它是停在停止線以內的,是在紀璿過馬路的時候,它才突然啟動的。
嚴澤將手裡的資料遞到裴言昭手裡,又繼續說道:“這個司機因為有案底,所以很難找到什麼體麵的工作,就在一家超市裡做搬運工,家裡有一些困難。我們查了他近一個月內的通話記錄,幾乎都是有關家人和工作的,隻有一個號碼很可疑,沒有任何備注,通過這個號碼我們查到它近期和餘芮瑤有頻繁的聯係。”
裴言昭一斂眸,立即吩咐道:“再去查。”
他才剛醒過來沒兩天,身體還很虛弱,說話的氣息也不是很穩。
突然,嚴澤的手機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卻沒有接。
裴言昭睨了他一眼,問道:“為什麼不接?”
嚴澤猶猶豫豫地回道:“是……是太太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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