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個疊成一疊,兩疊沙包擺在演武場上。韓振生道:“我可以一腳把一疊沙包中的隨便一包踢飛。”董巨川道:“好,那麼你就踢第一疊中的第四包,第二疊中的第六包。”韓振生叫人做了記號,繞場疾跑一匝,跑近沙包,閃電般的起了連環飛腳,隻聽轟然巨響,兩個沙包飛出五六丈外,叫人一驗,果然是第一疊中的第四包和第二疊中的第六包。董巨川把他叫了上來問道:“還有別的功夫嗎?”韓振生道:“還有就是弓馬上的功夫了。”李衛叫他試試,他接連拉斷了三把五石強弓,又接連三箭射中紅心。李衛道:“這人倒是個衝鋒陷陣的將才。”董巨川笑道:“他是個世襲巴圖魯,這弓馬上的功夫自然該是熟練的了。論到真實本領,他比不上剛才的那個王奮。大人可以外放他做個兵營統帶。”最後把唐龍叫了上來,問道:“你練的又是哪門功夫?”唐龍道:“我哪一門都不練。”李衛道:“那麼你有什麼特長?”唐龍稟道:“我的特長就是挨打。”李衛愕了一愕,正想罵他“混賬”!董巨川笑道:“那麼你就練你挨打的功夫吧!怎麼練呢?”唐龍道:“叫他們二人,一個用掌打我,一個用腿踢我,我絕不還手。”李衛和甘天龍都吃了一驚,王奮和韓振生,一人可以掌碎青磚,一人可以腳踢沙包,他居然敢受他們掌劈腳踢,這豈非荒唐。董巨川揮揮手道:“好,就是這麼試吧!”唐龍跳出場心,兩手貼膝,王奮呼呼兩掌向他胸膛劈去,韓振生也連環飛腳,向他下盤踢去。說時遲,那時快,隻聽得噯唷連聲,王奮給震出一丈開外,始穩得住身形,韓振生更慘,竟然跌倒地上,爬不動了!董巨川急忙走出,把韓振生扶起,隻見他雙腿腫脹,唐龍走了過來,道聲“得罪”!在韓振生腿上摸了兩把,說道:“你回去臥床三日,自然會好。”又對董巨川道:“主考大人,我的挨打可合格麼?”董巨川道:“你請等一等,我要問過撫台大人。”
董巨川低頭思索,走回席上。李衛給剛才那幕驚得目定口呆。等到董巨川回來,急忙問道:“那個唐龍可是會妖法的麼?”董巨川心念一動,說道:“這人是大人保薦的,請大人示知他的來曆。”甘天龍插口道:“他練的是‘沾衣十八跌’的最上乘內功!我生平隻見過三個人會這種功夫。一個是了因和尚、一個是天葉散人、一個是血滴子的總管哈布陀,現在連他是第四個。”李衛大驚,說道:“這人來曆,我也不知。”董巨川道:“那麼大人為何會保薦他?”李衛麵上一紅,隻好將他女兒請托的事情說了。董巨川沉思不語。
李衛道:“可有什麼不對麼?”董巨川道:“這人是個風塵異人,他怎麼肯毛遂自薦,多方請托,來考選一個撫衙的衛士?”李衛聽了,拂然不悅,心想自己乃是皇帝寵信的大臣,一省的方麵大員,做我的衛士還有什麼委屈。因道:“當今聖天子在上,四海升平,奇才輩出。才智之士,自然要圖出身。他既是風塵異人,那麼應受優禮。”叫人請唐龍上來,親自篩了三杯美酒,敬給他喝。唐龍在李衛手中接過酒杯,突然手腕一翻,把李衛的脈門拿著,一把提了起來,甘天龍長劍出手,刷刷兩劍,刺他背心,這幾下動作,都是快如電光石火,唐龍左手反手一掌,好像背後長著眼睛一樣,把甘天龍的長劍擊落,將李衛舞了一個圓圈,大聲喝道:“江南大俠甘鳳池在此,誰敢上來!”
董巨川陡然一震,這甘鳳池名震大江南北,名氣比他的師兄了因還大!自己也曾聽人說過他的相貌,怎麼卻會是他?撫衙衛士四麵圍著,卻是投鼠忌器,不敢迫近。衛士總管許成喝道:“你這廝冒甘大俠的名義欲何為?”唐龍舉袖一抹,雙目神光奕奕,頓時變了麵貌。許成七八年前,曾在一次武林前輩的宴會中,見過甘鳳池一麵,這時見他豐神依舊,不覺慌了手腳,長揖說道:“甘大俠,小的不知你老來到省城,有失迎迓,難怪你老生氣。請你老高抬貴手,放了敝主人吧。小的給你磕頭。”
甘鳳池嘿嘿冷笑,大聲喝道:“誰生你這鷹爪孫的氣,你們把沈在寬放出來,咱們一個換一個,要不然我就把你們撫台的頸子扭斷。”許成道:“稟甘大俠,這沈在寬是朝廷派人捉的,不關我們撫台大人的事。”甘鳳池又把李衛舞了一個圓圈,盯著董巨川道:“哦,你這位形意派的大名家也做了宮中侍衛,失敬,失敬。你們雖然是奉旨捉拿欽犯,但你們也總該知道,這李衛乃是皇帝老兒寵信的大臣,在皇帝心上,李衛的分量可要比沈在寬重得多。將一個督撫換一個手無寸鐵的書生,你們也不吃虧。要不然,在你們護衛之下,我把大臣殺死,你們縱有多大功勞,皇帝也要怪責,你們細想吧。”
董巨川眨了眨眼,慨然說道:“好,甘鳳池,這個買賣咱們做了。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把沈在寬交你,你可不能傷撫台大人毫發。”甘鳳池道:“這個自然。”董巨川一把拖了許成便跑,甘天龍手足無措,暗想大哥怎麼擅自答應,將來怎麼好交差啊!
董巨川拉著許成飛跑,許成也愕然不解。董巨川悄聲說道:“許總管,你快帶我到後堂去見李小姐,你就說是大人差你回來請她的,切不可說大人被甘鳳池擒了。”許成不知用意,但也隻好答允。到了後堂,稟了上去,過了一陣,環佩叮當。李明珠果然出來了。門簾後還有一個女子的身形一閃。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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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暗柳明花,手雲翻雨覆
。解分回下看請?何如事後知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