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你鎮得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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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以前就這樣。”祁晏也不跟他爭，把人往沙發那邊帶。
“中午去城東那家吃魚？還是回祁園？”
“城東。”季挽想了想，“你不是說新開的那家豆花魚不錯？”
“成。”祁晏掏出手機就要訂位。
“不過先歇二十分鐘，不然你下午又該犯困。”
季挽沒拒絕，順著他的力道在沙發上坐下，頭往祁晏肩頭一靠，閉了眼。
祁晏一手攬著他，一手劃著手機訂位。
季挽身上總帶著一股讓他心裡發靜的味道。
說不上來。
但就是愛聞。
“下午要在這兒待多久？”他問。
“看情況。”季挽眼睛沒睜，“可能到五六點。要去研發基地一趟。”
“那我陪你一起。晚上去菡山泡個湯？”
“菡山？”季挽睜眼看他。
“來回太遠了。”
“那去南郊的溫湯館，近。”祁晏說，“讓你那腿再鬆快鬆快。”
季挽沉默了兩秒，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到城東吃豆花魚時，店裡已經坐滿了人。
祁晏提前訂了包廂，臨窗，能看見街邊梧桐樹的新葉在風裡翻著銀邊。
季挽吃魚極慢，刺挑得乾淨，祁晏就在旁邊給他在鍋裡挑最嫩的那幾片。
“你自己也吃。”季挽說。
“我吃著呢。”祁晏應著，自己卻隻草草扒了兩口飯，眼睛還黏在季挽臉上。
“看我做什麼。”季挽被他看得不自在。
“好看。”祁晏答得理直氣壯。
季挽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吃魚，沒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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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完飯，又回了季氏。
下午的研發基地行程不算長，季挽帶著林淮和兩個技術主管走了一圈，重點看的就是計司令那的重型軍械研發情況。
祁晏沒跟進去，隻坐在車裡等。
季挽出來時，太陽已經西斜，日頭沒那麼毒了，風裡帶著點乾爽。
他拉開車門坐進來，襯衫領口鬆了一顆扣子，袖口卷到小臂，身上還帶著點機油與金屬混在一起的味道。
“挺快。”祁晏遞了瓶水過去。
“該看的看完了，剩下的是他們的事。”
季挽接過水，灌了兩口，偏頭看他。
“現在去溫湯館？”
“去。”祁晏讓老江開車。
南郊的溫湯館建在半山腰，私密性極好，湯池藏在竹林裡，水汽蒸騰，入夜後燈一亮，整片林子都籠在一層暖光裡。
兩人要了一處獨立湯池。
季挽先下了水，溫熱的泉水漫過腰腹，他閉上眼，發出一聲極輕的喟歎。
“舒服了？”祁晏脫了外袍，跟著滑進池子裡。
“嗯。”季挽沒睜眼，聲音有些鬆懶。
祁晏靠在池壁邊，手臂搭在岸上，偏頭看季挽。
季挽仰著頭，頸線拉得修長，喉結在霧汽裡微微滾動，眼尾那顆細小的紅痣被熱氣蒸得愈發明顯。
祁晏喉間跟著一動，硬是把那點不合時宜的心思壓了下去。
“今天開會，有人問我，要等什麼時候才回季氏坐鎮。”季挽忽然說。
“你怎麼回的？”
“我說，季氏以後由季雲澤負責。”
“那幫老家夥沒少說風涼話吧？”
“說了。”季挽睜開眼，偏頭看他，“但他們不敢當我麵說什麼。”
“你鎮得住他們。”祁晏笑了笑。
“不是鎮不鎮得住的問題。”
季挽往水裡沉了沉，隻露出一截肩頸。
“是我已經把位置給季雲澤了。”
“誰有意見，先過我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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