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你爺爺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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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他。”
祁晏麵不改色，到底還是在季挽旁邊坐了下來。
祁老太爺哼了一聲，倒也沒真趕他。
“腿全好了？”老爺子問季挽。
“好了大半，陌少爺說再養半月，便可徹底無礙。”季挽答得恭敬。
“能跑了？”
“能。”
“能打架了？”
季挽頓了頓，回道：“與祁少主對練過兩回，尚能應付。”
祁老太爺眼睛一亮，連胡子都跟著動了動：“那就是能打。好，好得很。”
他說著，又衝祁允昇那兩個小子一抬下巴。
“聽見沒有？”
“你們不是天天嚷著要學打架？以後跟他學，比你們老子那兩下子強。”
祁文馳和祁文躍麵麵相覷，眼睛裡卻同時亮得像點了燈。
“真能跟季挽哥學？”祁文馳聲音都拔高了。
“真的假的？我能練到把我爸摔倒不？”祁文躍更直接。
祁允昇被兩個兒子當著眾人麵拆台，臉上掛不住，一人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消停點，今天讓你們來是見長輩的，不是讓你們拆你們老子的台！”
兩個小崽子捂著後腦勺，縮到一旁，眼睛卻還黏在季挽身上。
祁老太爺又問了季挽幾句家常，無非是吃得好不好，住得慣不慣，季挽一一答了。
祁老太爺越問越滿意，最後忽然話鋒一轉：“會下棋嗎？”
季挽還沒答，祁晏先開口。
“爺爺，您拉著我下五盤還嫌不夠，今天他剛到，您就惦記上了？”
“我問季挽，又沒問你。”祁老太爺瞪他，又看向季挽，“會嗎？”
季挽點頭：“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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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一點就是會。”祁老太爺來了精神，當下便招手讓傭人把棋盤擺好，“來，陪老頭子下一局。”
祁晏還想說什麼，被季挽一個眼神攔下。
他隻好靠在椅背上，偏頭看季挽和老爺子擺棋。
黑子先落。
祁老太爺執白，季挽執黑。
一開始，季挽還收著，落子不疾不徐，甚至故意露了幾處破綻。
可祁老太爺是什麼人，下了幾步便察覺出來，哼了一聲。
“少讓。讓出來的棋，贏了也沒意思。”
季挽聞言，手上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對上祁老太爺那雙蒼老卻異常清明的眼睛。
那眼神裡沒有考校的銳利，也沒有長輩的慈和，反而帶著一種“終於有人敢跟我認真下棋”的興味。
“那晚輩就不讓了。”季挽說著，重新撚起一枚黑子，穩穩落在棋盤上。
棋局陡然一變。
從最初的溫吞試探，到中盤殺伐漸起，再到收官時步步緊逼。
一老一少下得極認真。
祁老太爺落子越來越慢，偶爾皺皺眉，偶爾又笑一下。
祁晏在旁看著，眼睛一寸一寸亮起來。
他是見過季挽下棋的，也和季挽交過手。
但這樣看著他與自己爺爺對弈，卻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這個人坐在那裡，腰背挺直，指尖白淨，眉目清冷，像一柄將鋒芒藏在最深處的劍，隻在該露的時候才露出一線。
祁允臻和戚芮雲坐在對麵，也不打擾，隻偶爾交換一個眼神。
祁允昇那兩個小子早被棋局勾住了魂，一左一右趴在幾案邊上，大氣不敢出。
祁允琛端著茶，不緊不慢的品著，仿佛早就料到會是這個局麵。
裴洛歪著頭，手肘支在祁允琛肩上，用氣音問：“誰能贏？”
“難說。”祁允琛聲音很輕，“老爺子這局下得認真了。”
三十二手後，白子被圍。
祁老太爺盯著棋盤看了半晌，忽然哈哈一笑，將手裡那枚撚了許久的白子往棋盒裡一扔。
“輸了。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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