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上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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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挽聞言，眼睫極輕的動了一下。
“在。”他道。
祁老太爺點了點頭。
“季家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這裡了。”
“二十八境的主家集會，認的是家主印。”
“你既然要替季家站在這裡，就不能空著手。”
季挽沉默了一瞬，繼而點頭：“季挽明白。”
遊輪在正午前靠了岸。
碼頭上已經有人在候著。
十幾名共管護衛，穿著統一的灰藍色製服，肩章上繡著二十八境共管的徽記。
他們的神色冷峻，站姿筆挺，手中拿著金屬探測儀和身份核驗終端，與祁家記憶中那些鬆散懈怠的碼頭接待截然不同。
碼頭上沒有記者，沒有喧囂，隻有幾輛等候的車輛，和遠處山路上隱約可見的巡邏崗哨。
祁老太爺走在最前麵，祁晏和季挽一左一右跟在身後。
再往後是祁允琛、裴洛、司南、宋懷遇、孟陽、顧聞之、盛淩川、萬晏銘、許遲、簡檸、關煜輝、顧青之等人。
碼頭儘頭的棧橋兩側，每隔五米便站著一名共管護衛，麵色如鐵。
“祁家到——”
有人拉長了聲音通報，用的是主家集會的老規矩，尾音在風裡拖得極長。
祁晏注意到，碼頭上幾扇車窗後麵，有目光正朝他們這邊看來。
他不動聲色地偏了偏頭，衝季挽低聲道：“看見沒，有人比我們還急。”
季挽沒有回頭，隻淡聲道：“急的人多了，我們按自己的節奏走。”
祁晏勾了勾唇，沒說話。
車隊在碼頭外等著。
祁允臻迎著祁老太爺坐第一輛，祁晏和季挽坐第二輛，其餘人依次往後。
車隊沿著海岸公路向島上的主事樓駛去。
路兩側是新栽的棕櫚，風裡全是海鹽與青草混合的氣味。
祁晏靠著車窗，看窗外漸次出現的主家徽旗。
二十八境，二十八麵旗，顏色不同，紋樣各異，此時被海風吹得獵獵翻卷。
“你說，今年的議題會先從哪裡開始？”季挽問。
“往年都是先議邊貿，再議共管，今年嘛——”
祁晏收回視線，偏頭看他，“第一項，應該就是奴籍。”
季挽沉默了一瞬。
“那些早就放出話來要跟著祁家的，該上場了。”
“對。”祁晏笑了一下。
“白家、千家、容家、蔣家、金家、花家、陌家、傅家、蕭家，加上我們祁家，十家。若玄家肯當眾表態，就是十一家。”
“十一家，還不夠。”季挽道。
“所以還得有人倒過來。”祁晏說。
“夜家不會現在表態，他們會等最合適的時候。”
“而今晚的晚宴，就是各家試探的絕佳場合。”
車隊在山路儘頭緩緩停穩。
主事樓比季挽想象中還要大上許多，灰白色的石牆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冷硬的光，門前鋪著深灰色的石板，一路延伸到山勢略低處的議事廳。
祁晏先一步下車，繞到季挽那一側，伸了手。
季挽就著他的手下車，站定後，才發現腳下的石磚都被海風磨得光滑，走起來要格外當心。
“沒事。”祁晏虛虛扶著他的小臂，低聲道，“這地方我來過兩次，路還算熟。”
季挽掃了一眼主事樓門前的旗陣，二十八麵旗在風裡獵獵翻卷，像二十八道沉默的目光。
他忽然覺得，這一刻比他預想中來得更真實。
主家集會，二十八境共管之地。
他曾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踏足這裡，更不會以季家家主的身份站在祁家身後。
可如今，他來了。
祁老太爺在祁允臻的攙扶下踏上門前石階。
門內立刻有人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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