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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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允臻與萬晏銘、司南等人輪番作答，把能公開的都攤在明麵上說。
等一輪問答結束，時間已過正午。
原來還在觀望的中小主家，已有不少開始低頭交談。
元管事適時開口：“第一輪議事結束。請各位主家移步三樓用餐。明日上午九點，進行第二輪議事。”
聲音落下，將滿廳緊繃的氣氛暫時被按了下去。
各家主事人紛紛起身，三三兩兩往三樓餐廳去。
祁家沒有急著動。
祁老太爺扶著拐杖慢慢站起來，目光掃過廳內漸漸散去的人影，聲音很低，隻有祁家自己人聽得見。
“穩住。今天這場，隻是開頭。”
他說完，在祁允臻的攙扶下，率先離開議事廳。
祁晏和季挽走在後麵。
季挽一路沒怎麼說話，神色平靜，腦中卻仍在快速咀嚼方才議事時各家拋出來的每一個問題。
那些問題看似零散瑣碎，實則每一個背後都藏著各家的真實處境和底線。
寧家問監管，說明他們怕錢打水漂，更怕祁家借此在別國滲透。
喬家問不願解除身份怎麼辦，說明他們境內必然存在一批被人拿捏住的人。
古家問精神疾病，說明他們手裡有大批精神受創的奴籍，而這些人的醫療成本，沒人敢輕易背。
“還在想那些問題？”祁晏偏頭看他。
“嗯。”季挽回神，輕聲道，“這些人的問題，比我們預想中更有意思。”
“怎麼說？”
“他們每一個問題，都在替後麵真正想問的問題鋪路。”季挽說。
“寧家真正想問的是，祁家會不會借著安置基金把手伸進他們寧家。”
“喬家真正想知道的是，若底下人不願解除身份，是不是就不用放人。”
“古家更簡單，他隻想確認，這種‘醫療’花銷到底算誰的。”
祁晏聽完，眼底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意：“所以我才讓萬晏銘和司南輪番去答，自己沒開口。”
季挽側目。
“因為一旦開口，就是祁家的態度。可他們問的這些，全在條例裡早寫明了。”祁晏道。
“那他們為什麼還要問？”季挽挑了下眉。
“因為不放心。”祁晏唇角微勾。
“也因為想看看，我們到底是真的要把錢給出去，還是隻在嘴上說說。”
他說著，伸手在季挽後腰虛虛一扶：“走吧，先吃飯。下午還有些人該單獨談談了。”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海島都好似暗流湧動了起來。
除了私底下的會麵外，議事廳裡的空氣也一天比一天凝重。
第二輪議事時，祁家提交的是《新奴籍法》的完整草案，共七章四十三條。
從身份解除的程序到再就業的保障，從各地政管處的執行標準到違規處罰的力度，條條清晰，字字如刀。
幾家早已站隊的世家配合默契，或附議，或補充，或對某些條款提出修改意見，把這場議事推得有條不紊。
而那些還在觀望的世家也漸漸坐不住了。
開始有人主動找上祁家的隨行人員，旁敲側擊的打聽《新奴籍法》若通過後，自家境內那些奴籍人員到底該怎麼安置，補償又從哪裡來。
祁晏對此早有安排。
顧青之和關煜輝帶著政管處與商管處的人輪番上陣，把該算的賬一筆一筆算給那些人看。
算到後來，連一向以精於算計聞名的喬家來使都不得不承認，祁家這回不是在畫餅，是真把賬本都攤開了。
第三輪議事，是奴籍人員被迫害現狀的專項陳述。
這一次，季挽站了出來。
他站在議事廳中央，身後是全息屏，上麵滾動著特別辦事處近三個月內收集整理的三百餘份調查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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