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收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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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晏銘坐在盛淩川邊上，正低頭看手機上的信息。
盛淩川湊過去瞄了一眼，見是特別辦事處的工作簡報，便嘖了一聲。
“剛放假你就看這個？”
“看一眼，明天就不用惦記了。”萬晏銘頭也沒抬。
盛淩川撇了撇嘴，給他碟子裡夾了塊紅燒肉：“吃了再看。”
萬晏銘這才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把紅燒肉吃了。
簡檸和徐清坐在角落裡，兩人低聲聊著什麼。
簡檸那條高馬尾在燈光下晃來晃去，偶爾笑出兩個梨渦，徐清就在旁邊安靜點頭，偶爾在手機上記一筆。
陌枕雲很明顯沒有口福，睡症犯了，正被顧青之抱去其他包廂休息。
祁晏把這一切收在眼底，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這些人。
前幾天還在主事樓裡，一個個人模人樣的，在二十八境麵前端著架子，說著滴水不漏的話。
可此刻坐在繆斯這間包廂裡，夾菜的夾菜，鬥嘴的鬥嘴，拆台的拆台。
鮮活，熱絡，像極了雲京任何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年輕人聚會。
可偏偏就是這些人，在剛剛過去的主家集會上，把奴籍這兩個字從二十八境的冊子上抹掉了。
季挽坐在他身側，碗裡的菜已經堆得冒了尖。
他偏頭看著祁晏，見那人端著酒杯，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知道在想什麼。
“又在想什麼？”他低聲問。
祁晏回過神，偏頭看他，那雙栗色眸子裡的光在暖黃的燈下顯得格外柔和。
“在想，明年這個時候，我們該在哪。”
季挽端著湯勺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垂眼，把勺裡的湯慢慢喝完。
“明年的事，明年再說。”
“行。”祁晏低低笑了一聲，給他碗裡又夾了一塊排骨，“那說接下來這三天的。這三天你想乾什麼？”
季挽想了想，道：“去一趟季家祖祠。給我爺爺和我爸媽上炷香。”
祁晏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我陪你去。”
“嗯。”
兩人沒再說什麼，隻安安靜靜的吃著飯。
那一桌人鬨到快十一點，才陸續散了。
關煜輝非要送季雲澤回去，被季雲澤一句“你喝了酒怎麼開車”堵了回去，最後還是叫了代駕。
司南攬著顧聞之，裴洛靠在祁允琛肩上，宋懷遇和封時聿並肩走在最後，各自散去。
繆斯頂層包廂的燈一盞一盞暗下去，隻剩下服務人員收拾碗碟的輕響。
而祁晏扶著季挽走進電梯時，樓下的雨已經停了。
雲京的夜色被雨水洗過，空氣裡帶著潮濕的草木氣息。
季挽靠在電梯壁上，偏頭看著祁晏，忽然開口。
“祁晏。”
“嗯？”
“證婚宴的事，你想請誰？”
祁晏聞言，偏頭看他，那雙栗色眸子裡的光比剛才亮了幾分。
“怎麼，現在就想擬名單了？”
“隻是問問。”季挽收回視線，看向電梯門上方跳動的數字，“總不能漏了誰。”
祁晏低低笑了一聲，想了想，道：“老爺子，我爸我媽，三叔，二叔，二爺爺，桓卿哥。這是家裡的。”
“然後阿南、聞之、阿遇、時聿、阿洛、小輝、青之、枕雲、阿陽、許遲、小簡、老徐、盛淩川、萬晏銘。這是那群鬨騰的。”
“還有季雲澤。這個不用你說，他自己會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歐陽承那邊，要不要請？”
季挽偏頭看他，輕笑了一聲：“請。他要是知道我不請他，能衝到雲京來。”
“那就把他和他老婆也算上。”祁晏說，“再加上你的那群朋友，羅海他們。”
“嗯。”季挽應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電梯在負一層停穩，門向兩側滑開。
老江已經將車停在電梯口，見兩人出來，立刻拉開車門。
祁晏扶著季挽坐進後座，自己繞到另一邊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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