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日子過得規律而冷清。
可現在真要搬走了，心裡卻沒什麼留戀。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轉身往浴室走。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他想起昨天在馬場的事。
祁晏二叔的那個馬場，比祁園大的多，背山麵水，草場連綿到視線儘頭。
祁晏帶著他走了一圈，從主樓到跑馬場，從馬廄到湖邊那片平坦的草地，每一處都看得很仔細。
最後在湖邊的木亭裡坐著歇腳時，祁晏把平板攤開，上麵是一份已經擬好的場地布置圖。
那上麵連賓客席的朝向，主台的位置，從入口到湖邊那條石子路的燈光布點，都標得清清楚楚。
“二叔說這地方隨我們用，人不夠就從祁衛軍調，安保他包了。”
祁晏當時靠在他旁邊，語氣隨意，眼睛卻一直看著他。
“你覺得怎麼樣？”
季挽看著那張布置圖，沉默了片刻，說：“太鋪張了。”
“一輩子一次的事，鋪張點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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