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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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祁家統禦五十城，已曆三百七十二年。”祁允琛不緊不慢的踱了兩步，皮鞋踩在主席台的地麵上，發出沉穩的輕響，“三百七十二年間，五十城從荒蕪到繁盛，從零落到鼎盛，靠的是什麼？”
台下無人應聲。
“靠的是規矩。”他自己給出了答案，目光如炬，“靠的是一套讓所有人都能在這片土地上安身立命的規矩。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三百七十二年過去，有些人，已經學會怎麼在規矩裡麵打洞了。”
這話一出，台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季挽握著遙控器的指尖微微收緊。
“打洞”這個詞從這位祁三爺嘴裡說出來，還真是......
“所以。”祁允琛的聲音驟然拔高了一度，那雙栗色的眸子裡迸發出一抹銳利，“我祁家從今日起，要改一改這三百七十二年的規矩。不是要推翻重來，而是要把那些洞，一個一個，全都堵上。”
台下鴉雀無聲。
“因此，”祁允琛的聲音又降了下來，恢複了一貫的從容，“此次九城大會的六個板塊就是為這個準備的。”
他抬手示意，身後巨大的全息投影隨之亮起，六大板塊清晰的懸浮在半空。
“現在，就由此套改革方案的製定人和執行人，祁家少主，祁晏來為各位說明。”
鏡頭一轉，聚焦在主席台正中央的祁晏身上。
他站起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正裝，肩線筆挺，腰線收束，整個人從骨子裡透出一股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壓迫感。
他邁步走到祁允琛身側站定。
叔侄二人並肩而立的那一刻，台下那些原本還有些細微騷動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諸位。”
祁晏開口，聲音不高，卻足以回蕩在整座大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我爺爺讓我三叔來主持這場大會，意思很明白——”
他頓了頓，那雙栗色的眸子從台下那些正襟危坐的麵孔上緩緩掃過。
“今天宣布的，不是我祁晏一個人的想法。是祁家，從上到下，從老爺子到我，都已經定了的事。”
台下一片無聲。
“我五年前離開雲京，去整頓境外資產。”祁晏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真的在回味那五年的過往，“那五年裡，我見過不少東西。見過別的世家主是怎麼管城的，見過他們的體係是怎麼運轉的，也見過……”
他話音一頓，目光落在台下某個方向。
“……那些在規矩裡麵打洞的老鼠，最後是怎麼被一隻一隻揪出來的。”
這話說得不重，但落在那群九城要員的耳朵裡，卻意味深長。
季挽靠在床頭，盯著屏幕上那個年輕男人的側臉，握著遙控器的指尖不自覺的又再次收緊了幾分。
他見過祁晏三次。
第一次是五年前，那場生日宴上匆匆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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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祁晏，傲慢，不屑一顧，像一隻還沒有完全長開的幼獅，卻已經學會了怎麼用眼神讓人退避三舍。
第二次是前天，在酒店電梯間。
那時的祁晏，沉穩了不少，但骨子裡的傲慢還在，隻是藏得更深了。
第三次是昨天，在軍管處。
那個把他從公賽上抱下來、抱著他走進辦事大廳、又在會客室裡一句話就幫他把軍械局的核查壓下去的祁晏。
而現在是第四次。
站在九城大會主席台上的祁晏，和前三次都不一樣。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終於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
“所以——”祁晏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微微側身，抬手一比，身後的全息投影隨之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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