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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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寂靜無聲。
“祁少主。”司南側身，向後退了半步，將主席台中央的位置讓了出來。
祁晏邁步上前，那雙栗色的眸子從台下每一張臉上緩緩掃過。
“該說的，我三叔說了。該念的，司南也念了。”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我知道，在座的諸位，有人從昨天接到通知起就在盤算，盤算著怎麼在這場改革裡保住自己的位置，保住自己那些……”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那弧度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小洞。”
台下有人不動聲色的垂下眼睫。
“沒關係。”祁晏雙手插在褲袋裡，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客廳裡閒談，“我給你們一周時間。這一周裡，該補的補，該堵的堵，想把自己摘乾淨的，也儘管去摘。我不攔著。”
這話說得極為隨意，但落在台下那群人的耳朵裡，卻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但一周之後。”祁晏的聲音驟然沉了下去，那雙栗色眸子裡迸發出一抹銳利的光，“新係統上線，新架構運轉，新規矩落地。到那個時候，如果還有人想在我祁晏的地盤上打洞——”
他頓了頓，嘴角那抹弧度徹底冷了下去。
“別怪我沒給過機會。”
話音落下，整座大禮堂陷入寂靜。
祁晏的目光從台下那些表情各異的麵孔上緩緩收回，嘴角那抹冷意又淡了下去，恢複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行了，今天的會就到這兒。”他抬手隨意一揮，“散了。”
鏡頭緩緩拉遠，穹頂灑落的金色光暈籠罩著主席台上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畫麵定格，直播結束。
季挽盯著已經切換成大會主題畫麵的屏幕，握著遙控器的手緩緩放了下來。
他往後靠了靠，閉上眼，腦子裡卻還在回放著剛才祁晏站在主席台上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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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真的隻有二十三歲嗎？
那雙眼底沉澱著的東西，那份舉手投足間的從容與壓迫感，那句“別怪我沒給過機會”裡裹挾著的冰冷殺意……
季挽緩緩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幾分自嘲。
他忽然覺得，自己昨天在電話裡跟祁晏說的那句“季挽和您是兩個世界的人”，或許比他以為的，還要正確得多。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從來都不是。
“嗡嗡——”
床頭櫃上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季挽偏頭看了一眼，是季雲澤。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劃開接聽鍵。
“什麼事？”
“你看了嗎？”季雲澤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複雜情緒，“九城大會，你看了嗎？”
“看了。”季挽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清冷。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那個……”季雲澤的聲音變得有些別扭，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昨天下午，祁家少主在軍管處……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要宣布這些？”
季挽聞言，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你覺得呢？”
季雲澤被這話噎了一下，過了好幾秒才又開口，聲音低了不少。
“那他昨天幫你，是不是也……”
“季雲澤。”季挽打斷他，聲音清冷如常，“你想的太多了。他是什麼人，看完了大會直播後，你還不知道嗎？”
季雲澤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當然知道。
看完那場直播，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該知道，祁家那位少主是什麼樣的人。
二十三歲，手握九城，未來要繼承五十城的祁家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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