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祁少主！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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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眉梢微挑，“看上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他這話說的理所應當，就好像季挽剛才說的那一堆，全是廢話。
季挽：“......”
好一個看上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這種話，也隻有二十三歲、手握五十城未來的祁家少主才說得出口。
因為他不缺什麼，所以不需要理由。
可他季挽不一樣。
季挽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車窗外，“祁少主，您不需要理由，但季挽需要。季挽需要知道，您看上的，到底是季挽這個人，還是季挽這張臉，還是……”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自嘲。
“……還是您一時興起，想嘗嘗鮮。”
“嘗嘗鮮？”祁晏歎笑了一聲，覺得這個詞甚是有趣，“這個詞倒是有趣。”
“不過季少爺有句話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先看上的你的臉。”他動了動，一雙長腿自然交疊起來，手肘撐在車門扶手上，指尖支著自己的一邊額角，側目看向季挽，“畢竟你這張臉在我腦子裡待了五年，想忘都忘不掉。”
五年？
季挽聽到這兩個字，交疊在膝上的指尖猛的蜷緊了。
他轉過頭，那雙煙灰色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不加掩飾的詫異。
“五年？”
祁晏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提了半分，那雙栗色眸子裡漾開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
“怎麼，季少爺以為前天在酒店的電梯間裡，是我第一次見到你？”
季挽沒有說話。
前天晚上在酒店，祁晏看他的眼神確實帶著幾分審視和確認的意味。
但他當時隻當是這位祁家少主覺得他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可沒想到......
“五年前，從我十八歲生日宴見到你的那天起，我就已經在想了。”祁晏也沒等季挽回答，繼續自顧自的說著，“想我怎麼會對一個男人有那種反應。”
“那時候，我還沒想明白，就被老爺子丟出國了。”
“這五年在祁家境外，也不是沒有人往我跟前湊。乖巧的，比你長得好的，家世和我一般的，年紀大的，年紀小的，男的女的，什麼樣的都有。”
“可看著那些人的時候......”他輕笑了一聲，像是在腦子裡回味什麼，眼眸半眯起來，然後搖了搖頭，“我腦子裡冒出來的卻是你那張臉。但那會我還是沒想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直到......”
祁晏尾音一頓，看了一眼依舊垂著眸，但指尖卻攥得越來越緊的季挽，繼續說：“直到前天在酒店電梯間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突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什麼？”季挽忽然出聲追問，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車廂裡的引擎聲吞沒。
他沒有看祁晏，視線依舊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那雙交疊在膝上的手，指尖已經被他自己蜷進了掌心，甚至還能感受到掌心裡那濕潤的觸感。
祁晏的目光從那雙手上掠過，落在季挽微微垂著的側臉上。
從眉骨到鼻梁，從下頜線到那截修長白皙的脖頸，每一處線條都清冷得恰到好處。
偏就是那垂下的眼睫，在眼尾那顆細小紅痣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把那點子若有似無的媚態，襯得愈發勾人。
祁晏慢悠悠的坐直身子，往他那傾了傾身，“明白我在五年前，就想要你這個人了。”
“所以，季挽——”他的臉幾乎就要湊上季挽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低的讓人耳根發癢，“我想了五年才明白的事，你跟我說嘗嘗鮮？可能嗎？”
季挽整個人僵在了座椅上。
祁晏的氣息還停留在他耳側，溫熱，帶著極淡的煙草味，和那股他昨天在軍管處門口就聞到過的暖香。
五年。
從十八歲到二十三歲，從一個剛成年的少年到如今手握九城的祁家少主。
這個人說，這五年裡，他季挽的臉一直在他的腦子裡。
荒謬。
實在太荒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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