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不會。也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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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祁晏偏頭轉向自家那好像覺得自己有多婉轉的三叔，嘴角微勾，“這不打小跟您學的？”
“跟我學的？”
祁允琛想了想，越想越覺得這麼說好像也沒什麼問題，不由得就低低笑出了聲。
“確實。打小就愛跟著我屁股後麵轉，該學的不該學的，都被學去了。”
“所以，學都學完了，三叔也沒地兒去後悔了。”祁晏哼笑著掏出煙，先給自家三叔遞過去一根。
“後悔？我祁允琛的字典裡就沒有後悔這兩個字。”祁允琛接過煙，順手點燃，深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筆直的煙氣，“不過話說回來，你那個季挽，和我那個裴洛，倒是兩個極端。”
“極端？”祁晏把煙叼在嘴裡，打火機“哢嗒”一聲點燃，鬆散的煙霧從他唇縫中溢出，“怎麼說？”
祁允琛夾著煙的手搭在車窗邊緣，指尖輕輕一點，彈落一截煙灰。
他偏頭看向窗外掠過的街景，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浮了上來。
“裴洛是外軟內硬。表麵上看，嚴謹、自持、克製有禮，像是塊沒有棱角的玉。但實際上——”
他頓了頓，收回視線，看向祁晏，那雙栗色眸子裡漾開一抹意味深長的光，“骨子裡是頭狼。你敢伸手，他就敢咬。你跟他玩硬的，他就跟你比誰更硬。”
祁晏聞言，低低笑了一聲。
確實。
沒錯。
裴洛這人如果不是被他整進了政務那塊，估計連官皮都懶得披。
“那季挽呢？”
“季挽？”祁允琛把煙送到唇邊又吸了一口，緩緩吐出，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你這個季挽，正好相反。”
“外硬內軟。表麵上看，清冷、矜貴、不可冒犯，像是一塊裹著冰的石頭。但實際上——”
祁允琛偏頭看向祁晏，嘴角微勾。
“他那一身的清冷，全是用來保護自己的殼。殼子底下藏著的，是一個怕受傷、怕失去、怕被人當成一時新鮮的普通人。”
“他對你的每一次拒絕，與其說是在推開你，不如說是在試探你。試探你到底是不是認真的，試探你到底能堅持多久，試探你是不是和以前那些追求者一樣，碰幾次壁就會轉身離開。”
祁晏叼著煙的嘴角微微上揚，那雙栗色眸子裡泛著柔光。
“我知道。”
從昨晚那通電話裡，季挽說“兩個世界的人”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那個人不是不想信，是不敢信。
三十三年的生命裡，他見過太多披著真心外衣的虛偽，見過太多打著追求幌子的算計。
上官皓追了他兩個月，又是提合作又是讓股權，最後被他當眾請出季氏，不是因為他季挽不近人情，而是因為他一眼就看穿了那些所謂‘真心’背後的價碼。
那些人的‘看上’，都是有條件的。
是圖他的臉，圖他的身份，圖他在商界的人脈，圖季家在雲京的地位。
可祁晏不一樣。
祁晏圖他什麼？
圖他這張臉？
祁家少主要什麼樣好看的人沒有？
圖他的身份？
季家大少爺的名頭在雲京或許還算響亮，但在祁家麵前，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圖他在商界的人脈？
祁晏手握九城，翻手之間就能讓軍政體係天翻地覆，他需要圖季挽那點人脈？
所以季挽想不通。
想不通這個人到底圖他什麼。
而正是因為想不通，他才更加不敢信。
因為在他過往的經驗裡，所有的‘圖’，最終都是一個明碼標價的交易。
一旦交易完成，對方得到了想要的，他就會像一件被榨乾價值的商品，被棄如敝履。
可祁晏什麼都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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