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關起門來——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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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終生籍？”
祁晏眸光驟凝，本還放鬆的倚在書桌邊的身子不自覺的站直了。
“您的意思是，有人在拿祁家境內的終生籍，往外販賣？”
“販賣？”
祁允昇搖了搖頭，將雪茄重新夾回指間，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筆直的煙氣。
“不好說。”
“終生籍，按照規定，從入籍當日起，便與簽訂者捆綁，其一切安排，除會危及到人身安危，或遭遇虐待外，皆須服從。”
他頓了頓，夾著雪茄的手在煙灰缸邊緣輕磕了一下，灰白的煙灰簌簌落下。
“也就是說，就算那些終生籍的人被簽訂者送往境外，特辦署也管不著。至於是販賣了，還是真的送到境外去做工，這還真沒法確定。但有一點——”
祁允昇拖著尾音，半蜷的指節在桌麵重重一敲。
“這幾年，終生籍的人員看似正常入籍，但這背後的理由五花八門。而特辦署的人在流程上一鬆再鬆，且那些簽訂者閃爍其詞，互相維護。都足以說明一件事。”
他話音一頓，那雙眼窩深邃的栗色眸子一眯，軍中練就出來肅殺之意展露無遺。
“祁家這五十城的奴籍，已經被滲透了。”
“滲透？”
祁晏放下手中的目錄，身體微微前傾，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點。
“意思是有其他世族主家的人，在祁家境內操控奴籍？”
祁允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雪茄送到唇邊，又深深吸了一口。
“操控？”
他輕哼了一聲，筆直的煙氣從他鼻翼中噴薄而出。
“算不上操控。如果真能操控，那現在終生籍就不止是這個數了。隻能說......”
祁允昇往後一靠，搖頭歎笑。
“特辦署裡還有他們沒收買成功的人，而那些能夠接收奴籍的世家、富商也都還沒完全爛掉。至於那些世族主家......”
他又吸了一口煙，勾著嘴角微微眯起眼眸，像是在譏諷什麼。
“二叔。”
祁晏聽著自家二叔那沒說完的話，皺起了眉頭。
“你既然已經查出了這些東西，為什麼不報給老爺子，或者直接報到我爸那兒去？”
祁允昇摘下嘴裡叼著的雪茄，在煙灰缸邊沿磕了磕，英朗的臉上浮起一抹似笑非笑。
“你以為你爸為什麼把特辦署又扔給我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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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眉梢一挑。
“他跑路之前，跟我談過。”
祁允昇將雪茄擱回煙灰缸，往後靠進寬大的皮椅裡，雙手交叉搭在腹前。
“特辦署這潭水太渾，牽扯的不僅僅是祁家內部幾個被收買的蛀蟲，還有外麵那些世族主家安插進來的釘子。”
“一旦打草驚蛇，那些人會像壁虎斷尾一樣，把所有證據都抹得乾乾淨淨，到時候你抓到的，不過是一堆替死鬼。”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祁晏，那雙栗色眸子裡沉澱著幾分銳利。
“你爸的意思是，特辦署先不動。等你回來，借著九城改革的由頭，把軍政商三套體係先理順了。等這三套體係穩下來，全麵覆蓋了五十城之後，再關起門來——打狗！”
關起門來打狗？
祁晏嘴角微微一勾。
這個比喻從自家二叔嘴裡說出來，帶著一股從軍營裡出來的彪悍和肅殺，倒是符合。
不過這特辦署的水確實深。
十五萬奴籍，五萬終生籍，九城三年的數據就已經是五年前五十城總和的一半。
那些被運出境外的終生籍，那些閃爍其詞的簽訂者，那些在流程上一鬆再鬆的特辦署官員。
這每一樁，每一件，都不是孤立的。
而是有一張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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