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以公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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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那麼安靜的同處在一個空間裡，各做各的事，不僅不顯違和，反倒有種相得益彰的感覺。
林淮早在一個半小時前就已經買完飯回來了。
隻不過他收到了自家老板的消息，識趣的沒有敲門進去，而是在自己的工位上坐著，悶頭吃完了那兩份飯菜，又處理起之前沒弄完的資料。
辦公室裡。
季挽終於在最後一頁的頁腳處落下最後一筆，擱下筆，抬手按了按眉心。
祁晏幾乎是在他擱下筆的同時，就將視線從屏幕上移了過去。
“弄完了？”他合上筆記本，走過去。
季挽按在眉心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已經走到辦公桌前的祁晏。
那雙栗色的眸子裡映著辦公室冷白的燈光，看不出絲毫等了近兩個小時的焦躁或不耐煩，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像是陪他加班是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嗯。”季挽放下手，將麵前的材料歸攏整齊，裝進文件袋裡，“讓祁少主久等了。”
祁晏沒有接他這句客套話，而是伸出手，“給我看看。”
季挽聞言，微微一頓，抬眸對上祁晏那雙栗色的眸子。
那雙眼睛裡沒有試探，沒有算計，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像是他的事本就該由他來管。
季挽垂下眼睫，將文件袋遞了過去。
祁晏接過，拉開文件袋，抽出那遝厚厚的材料，靠在辦公桌邊沿，一頁一頁翻看起來。
他看得很仔細，不是那種敷衍的翻翻，而是逐行逐句的過，偶爾在某一行上停頓片刻，眉梢微微挑起，又繼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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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十幾分鐘，他才將材料重新裝回文件袋，放回季挽麵前。
“沒什麼大問題。”
他直起身，從兜裡掏出手機，語氣隨意。
“格式需要改一下，還有幾處措辭也要更正。我把新係統審核材料的要求發給你，你按照這個來。”
季挽放在桌麵上的手機幾乎是同一時間震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劃開屏幕。
祁晏發來的是一份文檔。
很長，光目錄就有七八頁，從材料格式到章節劃分，從數據標注規範到附件命名要求，每一條都標注得清清楚楚，甚至在某些容易出錯的條目後麵，還用紅色字體附了詳細說明。
這份文檔的精細程度，完全不像是臨時整理出來的。
更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隻等著發給該發的人。
季挽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緊。
“祁少主，這份規範……”
“怎麼了？”祁晏將手機收回兜裡，嘴角彎了彎。
季挽的目光在屏幕上那份文檔的目錄上停留了片刻，才緩緩抬眸。
“這份規範，是按照新係統的審核標準製定的。”
他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如果我沒猜錯，這份東西應該是新係統上線的同時才會公布出來的文件。您現在發給我——”
“早拿晚拿都是拿。”祁晏打斷他，走回茶幾那，語氣裡沒有絲毫在意，“差這幾天？”
季挽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姿態噎得微微一怔。
差這幾天？
當然差。
這份文檔早拿到一天，季氏的材料就能早一天按照新標準調整完畢。
一周後新係統上線，所有待審項目同時湧入，審核人員的精力必然被分散。
到那時候再提交，和提前幾天就把材料打磨到無可挑剔再提交，結果天差地別。
這是先發優勢。
是所有世家都想要，但卻沒法拿到的東西。
而現在，祁晏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把它發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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