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操！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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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緩緩睜眼，那雙栗色眸子裡沒有半分困倦，清明得像根本沒合過眼。
他推門下車，邁步走進主樓，夜風裹著園子裡草木的氣息撲麵而來，微微的涼，卻讓人格外清醒。
管家早已候在廳內，見他進來便迎上前，接過他隨手遞來的外套，又遞上早已備好的熱毛巾。
“三爺回來了嗎？”祁晏接過熱毛巾，擦了擦手，又遞回去。
“沒有。”管家將毛巾放回托盤，揮退一旁的傭人，微微欠身，“三老爺走的時候說今晚不回來了。”
不回來了？
祁晏眉梢微微一挑。
看來他這個三叔是吃定他那個‘表裡不一’的兄弟了。
“知道了。”他無聲的勾了勾嘴角，又吩咐道：“吩咐廚房，擬一份養身子、養腿的食譜出來。從明早開始單獨做一份。”
管家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立刻反應過來，欠身應道：“是，少主。老奴這就去安排。”
“等等。”祁晏叫住他，邁步往樓梯的方向走的步子一頓，“再讓人準備一張護腰腿的按摩椅，不影響辦公的。明早......”
他話音一頓，突然想起......
一張按摩椅夠嗎？
辦公室必須有，那家裡呢？
那人即便不去公司，估計在家裡也不會好好休息。
所以，在家裡也得備一張。
祁晏心裡越想越肯定。
“準備兩張按摩椅。”
他的指尖在褲縫上，輕輕點了兩下。
“明早你安排人送一張去季氏大樓，18層副總監辦公室。還有一張，我明早和早餐一起帶走。”
管家在心裡默默記下，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又欠了欠身，“少主放心，老奴會安排妥當。”
祁晏微微頷首，轉身上了樓，心裡卻盤算起後麵要做的事。
奴籍的事不急。
檔案箱已經放在書房了。
季氏的案子有裴洛和封時聿，他不用擔心。
所以他現在的重心是新係統的上線，和兩局一院的班底搭建。
而且......
等雲京這邊弄得差不多了，他還得去周邊八城看看。
祁晏回到主臥，隨手將腕表解下擱在床頭櫃上，又扯鬆了領口的兩顆扣子，走進浴室。
熱水兜頭澆下，他腦子裡的那些盤算已經全都變成了季挽在車裡睡著的模樣。
從季氏大樓出來後，那人上車沒多久，就靠在座椅上闔了眼。
一開始他以為那人隻是在閉目養神。
直到車子拐過第二個路口，那人的呼吸就漸漸變得均勻綿長，他才意識到這人是真的睡著了。
睡著了的季挽和醒著的時候很不一樣。
醒著的時候，他的眉眼總是端著一層清冷疏離，像是在周身豎起了一道無形的牆，誰也靠近不了，誰也看不透。
可睡著了，那層殼就碎了。
睫毛長長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隨著車身輕微的晃動輕輕顫著。
眼尾那顆細小的紅痣在暖黃的路燈光下若隱若現，把那點子白日裡被清冷壓住的脆弱和無辜全都抖落了出來。
他看了很久。
直到車子在季挽的別墅前緩緩停穩，他都沒舍得移開眼。
他想。
那人大概真的是累極了，才會在他身邊這麼不設防的睡過去。
祁晏睜開眼，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關上花灑，扯過浴巾隨意圍在腰上，赤腳走出浴室。
他在床邊坐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乾乾淨淨，沒有未讀消息。
也是。
淩晨一點多了，那隻貓估計還蜷在被子裡睡得正沉。
祁晏把手機倒扣在床頭櫃上，關了燈，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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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他閉上眼，腦子裡卻還是季挽那張睡著了之後卸下所有防備的臉。
睫毛長長的。
眼尾那顆紅痣在燈光下半遮半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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