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他倒是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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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千宦抒答得快而輕。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
“你問我要一個解釋，我現在人來了，話也不多，就這些。”
“都掏給你了。”
他說完，把茶杯放回茶盤，極輕的推回祁桓卿那一側。
“其餘的，我不解釋了。”
“你願意信多少就信多少。”
“就算你一個字都不信，我也沒資格喊冤。”
“我不求你當那四年沒發生過。”
那雙過分柔和的眸子裡蓄著一層將落不落的水光。
“我隻求你……給我個機會。”
“讓我以後在你身邊的時候，做點不一樣的。”
祁桓卿沒有接話。
他偏頭看向窗外，花房頂上停著一隻不知名的鳥，正歪著腦袋梳理羽毛。
五年多的時間。
從相遇到現在。
他和這個人之間，從來就不隻是那一間畫室。
“你現在這樣，醫生怎麼說的？”祁桓卿忽然問。
千宦抒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祁桓卿會問自己的身體。
“說恢複得還行，就是還得養兩個月。”他老老實實回答。
“不能久站，不能做劇烈運動，也不能……太激動。”
祁桓卿掃了他一眼。
“那你還從門口走到這來。”
“我想自己走。”千宦抒看著他，語氣認真得不像他。
“你就在門裡，我總不能讓人推著進來見你。”
祁桓卿沒說話，端起茶壺又給他續了一杯。
千宦抒看著那杯新茶，喉間莫名一哽，鼻頭泛起酸來。
“阿卿。”他開口，聲音又抖又啞。
“我是不是在做夢？”
祁桓卿看了他一眼，又別開眼，把茶壺擱回壺承上，像是不忍再看。
“你這人，怎麼還是這麼沒出息。”
“喝你的茶。”
千宦抒沒喝。
他伸出手，隔著茶盤，極輕極輕的碰了碰祁桓卿垂在桌邊的手指。
“不是夢。”祁桓卿沒躲，隻是垂著眼，“你來祁園了。”
千宦抒的指尖就停在那裡，沒有再往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敢把整個掌心覆上去。
祁桓卿的手很涼，和很多年前在花緬城杏花林裡他第一次牽住時一樣。
“阿卿，我以後不畫畫了。”千宦抒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在起誓。
“不畫鶴。”
祁桓卿終於抬眸看他。
“為什麼不畫？”
“因為每次畫鶴，都像在送你走。”
千宦抒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以後隻學研香。你教我。”
祁桓卿看著他，許久，輕輕“嗯”了一聲。
窗外那隻鳥撲棱著翅膀飛走了，帶著一點碎金似的光掠過花房。
茶室重新安靜下來。
千宦抒的手還覆在祁桓卿手背上，指腹極慢極慢的摩挲著，像在描摹一件失而複得的珍貴寶物。
而祁桓卿也沒有抽回。
直至傍晚時分。
祁晏和祁允琛剛從書房下來，就見管家迎上來，臉上難得帶了幾分欲言又止的緊張。
“怎麼了？”祁晏抬眼掃了一圈正廳，沒發現有什麼異常，“出什麼事了？”
“少、少主……您跟三老爺進書房之後，千家那位來了。”
管家壓低聲音，幾乎是貼著祁晏耳邊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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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偏廳。桓卿少爺親自請進來的，從下午那會一直坐到現在。”
祁晏眉梢一挑，偏頭看向祁允琛。
祁允琛也正看過來，叔侄倆交換了一個眼神。
“千宦抒？”祁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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