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遣隊”？跟咱們一樣，都是吃黑行的，不過名稱不一樣罷了。小鬼子從中漁利。最近運進這批軍火，都是上等的，還沒脫手。
老疙瘩，你說咱要把這玩意兒弄到手，那不就省一大筆銀子？比花錢買槍強得太多！你敢乾嗎？
“敢哪！”
張作霖一拍桌子站起來了：“不就是小鬼子嗎？他也沒有三頭六臂，他也照樣怕死！我跟各位講，在高麗戰場上，我沒短了跟日本鬼子打交道。你別看他表麵上氣勢洶洶，哇啦哇啦直叫喚，一道真格的——刀壓脖子、槍頂胸膛，他也照樣尿褲子，照樣怕死！有什麼了不起的！這個買賣，我做定了！”
孫烈臣聽完，晃了晃腦袋：“作霖，你頭腦先別發熱！事關重大，這可不是鬨著玩兒的！你想，這個買賣就是做成功了，那日本鬼子能答應嗎？他肯定得引起國際爭端，這事兒就鬨大了！退一步說，這個事兒沒辦成，辦呲了，要得罪了日本鬼子，咱沒事兒可找事兒。那東洋人實力雄厚，那是關東軍，到時候就有滅頂之災！作霖，你可好好的想想！”
“大哥，舍不得孩子套不來狼，膽小不得將軍做！這沒什麼了不起的！你越怕越來事兒，你要不怕，這事兒還就沒了！大哥您說的話是金石良言，我早就想過了——這小鬼子我非鬥他一鬥不可！這個買賣我算做定了！老人家，您還得給拿主意啊！請問您這情報來源於何處啊？您怎麼了解的這麼清楚？”
胡老嘎點點頭：“罷了！就衝這幾句話，有種！好樣的！我是舍命陪君子啊！就是將來掉了腦袋，也值個！老疙瘩，我之所以這麼說，我情報來源於兩個方麵。因為你對我的情況還不太了解。我有個侄子叫胡介石，現在在新民府西關裡玉華樓飯店跑堂兒的。你別看他是個跑堂兒的，他就跟雙田洋行門兒對著門兒。洋行的鬼子非常愛吃，有時候就叫夜宵。我這侄兒老給他們送飯，跟這些小鼻子打交道，日久天長，沒有不透風的牆——所以有關洋行裡麵的情況，我侄兒全知道。再一個情報的來源，出在新民府的知府衙門。我還有個乾兒子，我乾兒子姓羅，叫羅萃，那是新民府八班大督頭兼巡警隊的隊長。他們經常跟東洋人打交道，因此他也非常了解情況。這是他們跟我說的，還能錯得了嗎？”
“要這麼說，這是真的嗎？”
“真的！千真萬確！”
“老人家，這事兒就這麼定了！這個買賣非做不可！但是我孫大哥說的不假——事關重大，不能掉以輕心。咱們還得進一步摸摸底，詳細地製定計劃，隻許成功，不能失敗！要失敗了，不單是我，連我這幾十名弟兄都得搭進去！所以，拜求您老人家能不能到新民府去一趟，打聽這個消息是不是確切？這批軍火是不是在雙田洋行？放在什麼地方？雙田洋行裡邊究竟有多少鬼子？有多少支槍？有多少警衛人員？火力配備情況如何？希望您都給摸清了，我們做到心裡有數，好製定計劃！”
“老疙瘩，放心吧！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你們先回去聽信兒，不出五天，消息我肯定給你們送到！”
事情定下來之後，張作霖把包往桌上一放，打開裡邊是雪花白銀——六百兩：“老人家，我帶來的錢不多，這筆錢全交給您了。其中有一百兩是孝敬您老人家的，買包茶葉喝。那五百兩銀子，您拿著它到新民府前去打點。如果錢不夠，您有墊上的時候，回來我是加倍奉還！事成之後，另有一千兩銀子的酬謝！”
張作霖就有這樣好——揮金似土，舍得花錢，從來不吝嗇。就由於這一手兒，有很多人被張作霖給收買了。那玩意兒花錢花得都眼暈——六百兩銀子，那是錢！胡老嘎盯著銀子點了點頭：“罷了！我說老弟，聽說你新近成立保險隊，手頭兒也夠緊張的。我看我拿一半兒——”
“不！我在家裡頭有辦法，你都拿去吧！不夠了，您給墊上！”
“那我可就踩黑了！不過你放心，能省的地方我一定儘量節省，花不了再給你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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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白動人心哪！胡老嘎為什麼？也為的是錢。所以高高興興把銀子收下了。張作霖和孫烈臣又坐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告辭——五天之後回來聽信兒。
等到了大虎山，孫烈臣說：“作霖哪，你把錢都給了他了，大概你沒錢了。在我這兒住兩天，我給你籌措。”
“不不不！我有主意，您放心！將來我還得來！”
他跟孫烈臣也告辭，帶著青龍、混龍往回走。在路上，這哥兒倆就說：“隊長，你就那點兒錢都給他們扔下來了，一點兒都不留後手兒？該用錢的時候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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