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鴻圖不在家……”
“到底是誰？”
“我……我是馬鴻圖。”嘴都嚇瓢了。
張作霖讓他穿好衣服坐好：“你聽著。張作相是你給送進監獄的？”
“不……跟我沒關係！他正在我家吃飯，官府突然來人了，說他是胡子……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倒推得乾淨！告訴你，我們耳目靈通，錦州知府衙門也有我們的人，早都跟我們說清楚了——就是被你給出賣的！你今天說了實話還則罷了，不說實話，你看這是什麼？我二手指頭一動，敲碎你的腦殼，殺你全家！”
張作霖小眼睛不大，閃閃放光，真嚇人。馬鴻圖“撲通”跪下，磕頭如搗蒜：“英雄好漢，好漢爺爺饒命！好漢爺爺饒命！”
“廢話少說！到底怎麼回事？”
“全怪我！全怪我！我嫌貧愛富，不樂意把我女兒許配給穆懷義。張作相跑這兒來跟我講理，我……我也不答應。後來他拿手槍逼我，我又害怕又生氣，偷著派人到衙門報信兒，就這麼把他抓起來了。我老糊塗了，我該死，我該死！”
“難得你還說出實話來。你老人家怎麼辦？”
“那……那你說叫我怎麼辦？”
“人，我們得要。你想辦法把張作相放出來。”
“好漢爺，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辦不到啊。你看我冒壞水把人送進去行，要人我沒那個能量。爺爺你饒命！”
“你辦不到，難道我就拉倒了嗎？看來你是真想找死！”
湯二虎過來就要動手：“隊長，哪有那麼些唾沫跟他廢話？我把他眼睛摳出去，把他舌頭給他拉下來就得了！”
二虎跟凶神一樣過來一抓，馬鴻圖嚇得尿了褲子：“等等等等！我還有下情回稟！各位好漢，我實在是辦不到。但是剛才各位好漢這一提醒，我倒想起個辦法來……”
“什麼辦法？不管行不行，你說！”
“是這樣，那個知府大人叫孫仁山，也是個孝子。他老爹老媽住在錦州東關外，那地名叫金廠，離錦州四十裡地。你們求求他老爹老媽，或者你們像對待我這樣對待他爹媽……”他一比劃，老頭兒害怕了，“派人給他兒子捎個信兒，他兒子鼻尖兒一逛蕩，不就把張作相給放出來了嗎？可你們打死我，我也沒那個能力。”
張作霖一聽，這辦法還真挺高。有理。
“你記住，我們要把張作相平安救走了，你算撿條老命。如果事情辦不成，我就殺你的全家。事不宜遲，馬上行動！”
張作霖又詳細問了知府父母住在金廠的什麼地方、門牌號碼，心裡記牢了。跟二虎、是非一商議，張是非說：“我留下看著這老東西。咱們要都走了，他非報官不可。這一家子交給我了，你們二位去。”
張作霖點頭答應。知道張是非膽大心細，交給他萬無一失。回到店房，把馬取來。張作霖和湯二虎第二天天一亮，城門剛開，起身趕奔金廠。
張是非可享了福了。他守著老馬家一家子，跟馬鴻圖形影不離，手裡不時擺弄著兩顆德國大鏡麵，頂門子兒頂著。沒事還告訴馬鴻圖：“看著沒？這玩意兒愛走火，說不定哪陣兒他自己就想了。”
“別呀！別呀！我害怕！”
“你也害怕？我告訴你，老實點。你們家多少口人？”
“十八口。”
“全給我叫到這屋來，我要訓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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