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玉美人脫險赴奉天 馮麟閣敗走哈爾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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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作霖護送三夫人一路向北,沿途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懈怠。走了不到六十裡,前麵忽然槍聲大作。
張作霖心裡“咯噔”一下,一開始還以為是湯二虎又在演戲,心說這傻家夥,我讓你虛張聲勢,你那出戲已經演完了,怎麼又接茬演起來了?等看清了來人,他才發現不對——來的不是自己人,是九隻手於義的人馬。
於義探明了三夫人的車隊要從這條路經過,派出一百名弟兄前來劫持。他哪兒知道,張作霖正護著車隊呢。
張作霖一聲令下:“給我打!”
保險隊這一頓揍,當場擊斃三十多人,俘虜了五個,餘者全打散了。張作霖把這五名俘虜押到車隊前麵,趙明和夫人親自審問。一審問,確實是九隻手於義的人,彰武麅子溝的。三夫人氣得臉色發白:“把名字給我寫上!於義,於義,這個東西,讓將軍一定派隊伍把它抄了!”
趙明連連點頭:“唉唉,我記住了。”
張作霖問明了情況,當著三夫人和趙明的麵,把槍拽出來,五個人全崩了。三夫人還沒見過在眼前殺活人的,嚇得魂飛天外,可對張作霖反倒更加敬重了。
打這兒之後,一路平安無事。張作霖一口氣兒把三夫人送到皇姑屯,將軍府已經派人來接了。張作霖一看夾在中間諸多不便,這才跟三夫人和趙明辭別。分手的時候依依不舍,像老朋友似的,三夫人對張作霖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後來張作霖拿著那隻鐲子去找三夫人幫忙,這位夫人說話算數,給張作霖幫了不少忙。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三夫人進城,一家人團聚。張作霖領人回到趙家廟。
回來之後,湯二虎咧著大嘴說:“兄弟,你這捉放曹唱得是不錯,不過能不能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像他們這號人,我見多了。你別看那陣兒畏手畏腳的,因為他想活命。等一回到奉天,他小腰板兒當時就倍兒直,小模樣頓時就兩樣了,早把咱哥們兒的話扔到九霄雲外了,還能管咱的事兒?總而言之,咱們跟他們走的是兩條路,不信你看著。”
張作霖說:“也不一定,看看吧。咱們兩家的家屬近日能不能放回來,要能放回來,就說明他還辦正事兒。”
沒幾天的功夫,家屬回來了。用車給送回來的——趙占元和他老伴兒、孫烈臣的父母,兩家的人一塊兒回來了。這一回來,大夥兒全都樂壞了,這才讚成張作霖識人哪。看來這三夫人真辦正事兒,這出戲就唱對了。
就在大家慶賀的時候,有人跑進來報告:“大隊長,遼陽高坨子團練長馮麟閣有急事求見!”
其實這件事兒早在張作霖意料之中。他馬上答了個“請”字,話音未落,馮麟閣拎著馬鞭子,帶著汲金純、坎朝璽、天昏、地暗這四大炮手,從外邊進來了。見麵就說:“兄弟,我跟日本人已經鬨翻了,有話咱到屋裡說!”
到了屋裡,馮麟閣上氣不接下氣:“兄弟,那個王八蛋小川又跑到我們高坨子去了,往當中一坐,哇啦哇啦直叫喚,指手畫腳,欺人太甚!日本關東軍總部已經研究通過,非要解除我的武裝,讓我加入什麼‘抗日先遣隊’,當時就被我頂回去了,我是斷然拒絕。為此得罪了東洋人。那小川氣得小胡子撅起多高,哇啦哇啦直叫,說什麼再給我三天時間,如果我再堅持個人的意見,他要炮轟高坨子!兄弟,這可到了緊要的關頭了,咱們哥倆乾脆聯合起來!”
張作霖不慌不忙地說:“大哥,您這人好忘性啊,前者我不跟您說過嗎?一言為定啊。咱們兩家同心協力對付小鬼子,該打你就打,我帶著所有的弟兄支援您。大哥,這沒有二話!”
“好兄弟!我不放心,我就是來砸死你這句話的。你要肯給大哥幫忙,那我就有了主心骨了。三天你聽信兒,我要跟小鬼子展開一場血戰!”
“哥哥你放心,我在外頭支援,你要什麼有什麼!”
馮麟閣上了馬,帶人走了。他調集手下兩千多名弟兄,把武器也準備好了,戰壕也挖好了,準備跟日本人和於義決一雌雄。
張作霖也沒閒著,一聲令下,讓手下的人嚴陣以待。但沒有自己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隨便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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