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勢不兩立！”
汲金存和坎朝璽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馮麟閣發了一頓酒瘋，心裡痛快多了，對倆人說：“弟兄們，我這一折騰，心裡舒坦多了，不然非得憋死不可。明天咱們就去哈爾濱，找庫茲涅佐夫大校。我管賬的那兒還有五六千兩銀子，拿出二百兩給你們二位，多謝你們一路護送，你們走吧。”
倆人一愣：“大哥，我們怎麼能離開你？”
“別演戲了！”馮麟閣冷冷一笑，“你們心裡想什麼，我清楚得很。你們跟張作霖親，跟我遠，留在我身邊，我一天睡不好覺，怕你們給張老疙瘩當內應。當著這麼多弟兄的麵，我把話說開，你們也別覺得難堪。”
汲金存眼圈一紅：“大哥，話都說到這份上，我們也不辯解了。我們現在就走，但是山不轉水轉，將來你有什麼困難，隻管打招呼，我們哥倆赴湯蹈火，萬死不辭！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遲早你會明白我們是什麼人。”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領情了。”馮麟閣端起酒杯，“二位賢弟，我敬你們三杯，算是踐行。”
三杯酒下肚，馮麟閣往前一探身：“二位賢弟，我給你們說個典故，你們回去給張作霖講講，讓他也聽聽。”
“大哥請講。”
“你們聽說過‘兩雄不並立’的典故嗎？”馮麟閣緩緩說道，“列國年間，河北有一位名士叫焦楸樹，武藝精通，膽略過人，跟吳王闔閭交情深厚，每年都要去姑蘇看望吳王。有一年六月，天氣炎熱，焦楸樹騎著白龍馬，挎著寶劍趕路，走到黃河邊，又渴又累，打算讓馬喝點水。沒想到黃河裡出來一個水怪，一爪子把白龍馬拽進了水裡。焦楸樹大怒，拔出寶劍，跳進水裡，跟水怪大戰了三天三夜，總算殺了水怪，給馬報了仇，可他自己也身負重傷，左眼被水怪摳掉了。”
“養了幾個月傷，焦楸樹才趕到姑蘇。吳王和文武大臣見他來晚了，還少了一隻眼，就問他緣由。焦楸樹把跟水怪大戰的經過說了一遍，還自誇道：‘換了旁人，哪能跟水怪鬥三天三夜？由此可見，我焦某是天下無敵的英雄！’大夥兒都紛紛稱讚他是蓋世英豪。”
“可人群裡有個人冷笑一聲，指著焦楸樹說：‘姓焦的，你打了敗仗，丟了一隻眼，本該慚愧，反而大言不慚，真是恬不知恥！真正的英雄好漢，與天鬥不眨眼，與人鬥不退縮，不受辱不低頭，你跟人家差遠了，還好意思在這兒吹噓！’”
“眾人一看，說話的是著名刺客越離，他跟專諸、荊軻並稱列國三大刺客。焦楸樹被當眾羞辱，氣得拔出寶劍就要跟越離決鬥，被大夥兒勸住了。他不服氣，告訴越離：‘你等著，今晚夜半三更，我去你住處殺你！’”
“宴席不歡而散。當天晚上，焦楸樹渾身緊趁，提著寶劍去了越離的住處。到了地方一看，他大吃一驚——越離的三道房門都大開著，床上，越離隻穿了條褲頭，仰麵大睡，鼻息如雷，一點防備都沒有。”
“焦楸樹不忍心下手，把越離叫醒，指著他的鼻子說：‘你有三該死！當眾羞辱我，一該死；約定決鬥，你不加防備，二該死；明知我來殺你，還大開房門，故意藐視我，三該死！’”
“越離反唇相譏：‘你有三缺德！人前自吹自擂，一缺德；私闖民宅，不叩門就到床前，非匪即盜，二缺德；要殺就殺，何必把我喚醒，無非是想讓我求饒，你根本不敢殺我，是個膽小鬼，三缺德！’”
“這番話把焦楸樹說得無言可對，他跺了跺腳，仰天長歎：‘兩雄不並立，有越離，何必生我焦楸樹！’說完，拔劍抹脖子自殺了。這就是‘兩雄不並立’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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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麟閣喝了口酒，盯著倆人：“你們聽明白了嗎？我跟張作霖，就是當年的焦楸樹和越離，有他沒我，有我沒他！等我東山再起，一定要跟他算總賬！”
汲金存和坎朝璽麵紅耳赤，拱了拱手：“大哥的話，我們一定轉告張作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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