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工作。”
時間不大，鐵蛋兒來了。小夥子倍兒精神，就是長得黑點兒，要不怎麼叫鐵蛋兒。跟張作霖也不見外，行過軍禮之後，張作霖讓他坐下：“鐵蛋兒，從現在開始，你就在諜報組裡工作。你爺爺跑不動了，你接替他當這小官兒，你願意嗎？”
“願意！”
“好。鐵蛋兒，有這麼個事兒，你千萬要摸清楚——金壽山現在在什麼地方？他經常住在什麼地方？他周圍有多少保鏢？他的實力究竟有多大？他跟俄國人都怎樣聯係？我限你在十天之內把這底細摸清，你可算幫了我的大忙了。願意嗎？”
“願意！這事兒你交給我，用不了十天，頂多七天，我就給你個滿意的答複。”
張作霖說：“你放心，有什麼困難儘管提出來。要錢咱有的是。”
鐵蛋兒下去了。那小夥兒心裡想：既然營官這麼重用我，我可不能給他丟臉哪。
鐵蛋兒打定主意，趕奔北鎮。他化妝成修鞋的，背著個破箱子，帶著搭褳，愛往哪兒竄往哪兒竄。他是個生臉兒，別看張作霖原來是土匪，跟金壽山經常打交道，誰認識鐵蛋兒？所以比較方便。要真換成胡老嘎，就不好辦了，因為金壽山和他手下的四梁八柱都認得他——胡老嘎當初跟他們混過多年。
鐵蛋兒到了北鎮，找個不起眼兒的小店住下，然後背著箱子東串西串。一打聽，金壽山沒在北鎮，在中安堡。第二天他又到中安堡，就在東門口擺了個地攤兒，開始修鞋。
中安堡的東門是正門，人來車往都從這兒過。鐵蛋兒一瞅，周圍是大土圍子，高了一丈多，又高又厚。外邊還挑了兩道大溝，趕上雨水大的時候，溝裡全是水，人還真過不去。大木頭的柵欄門開著一半，門上站著四個崗，出來進去的人有時候得受檢查，背什麼東西，他們得打開看一看。因為這兒的勢力範圍屬於金壽山，他就是這兒的土皇上。官府管不著？沒那能力，現在勢力達不到這兒，所以土匪才多如牛毛，各自稱王稱霸。
鐵蛋兒修了一會兒鞋，突然發現有兩個俄國人——藍眼珠，金頭發，倒背著金鉤疙瘩摟的大槍，騎著馬進了中安堡。怪不得金壽山現在腰板子硬，跟俄國大鼻子處得不錯呀。俄國兵還上這兒來，這個底我可得摸清，不然的話，我們發兵一來，再把俄國人給傷著，將來引起國際交涉，這事兒就麻煩了。
打這一天開始，他天天在這兒修鞋。金壽山手下那些人，哪兒的都有，說修修鞋，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兒。有不少人到這兒來，釘掌，縫鞋。鐵蛋兒手藝也好，過去他學過這個，掌完鞋之後價格還特別公道，沒錢還不要。所以金壽山手下這些弟兄，沒過兩三天跟鐵蛋兒就混熟了。
其中有個夥夫頭兒是個大胖子，挺愛找便宜，連修了六雙鞋，鐵蛋兒都沒要錢，他就跟他拉起話來了：“小兄弟，哪兒的人呢？”
“我是八角台的人。”
“八角台的怎麼到這兒了？”
“日子不得過，種地能掙幾個錢？出來耍耍手藝，怎麼也比那富裕得多。家還有什麼人兒？”
“父母都不在了，我跟我叔叔長大的。”
“八角台有個著名的張景惠、張作霖，你見過沒？”
“聽說過。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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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人家都了不起了，都在新民府當了官兒了，你怎麼沒跟著去沾沾光？”
“人家怎麼能認識我？我算個乾什麼的？沒我的事兒。”
鐵蛋兒跟他這一聊，一看這家挺愛嘮嗑，就問他：“老哥哥，您這兒歸誰管呢？”
“你還不知道？金爺金五爺金壽山哪！我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兒。”
“現在我們五爺的名氣不次於當年的張作霖哪。大概你們不少人？”
“這麼跟你說，加在一塊兒也能有五百來號。”
“那可真夠多的了。反正我在這修鞋，這兩天我看見了，您這出來進去人是不少，身上的家夥也都挺硬。”
“那還用說！告訴你小兄弟兒，將來我們金五爺就得獨霸遼西。現在跟俄國人都有交情，你在這坐著你沒看見嗎？經常俄國兵上這兒來，都是我們五爺的朋友。”
“老哥哥，我問你點兒事兒，你們不怕官府嗎？”
“怕，當然是怕。可話又說回來了，你光怕不吃飯也不行。那官府要來了就打唄，他不讓我們活，他也好不了。”
“那你們能打過官府的人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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