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雙崗，把這幫人押到空屋裡，嘴給堵上，把金壽山給提過來了。金壽山汗珠子比黃豆粒還大，滴滴答答往下直淌，直溜溜跪在張作霖麵前。
“張隊長，張隊長饒命！怪我一時糊塗，我投降俄國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您是知道，大鼻子比小鼻子還狠，我要不答應我就活不了了。隊長，不，營官大人，您饒命！”
金壽山嚇得渾身哆嗦。張作霖一擺手：“起來！把繩子給他解開。我張某最講義氣，別看現在我棄暗投明，做了官了，咱們弟兄當初的感情我還是有的。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辦點錯事兒在所難免。我張某人當初不也這樣嗎？”
把繩給他解開了。金壽山一看我還能活，心裡就升起僥幸的希望，一邊擦汗一邊給鞠躬：“大爺，您真饒我了？”
“既往不咎。你坐下。我告訴你，我這次奉命前來剿匪，名單上你是頭一個。別管他上麵怎麼說，這個事兒歸我負責，我叫誰活誰就活，我叫誰死誰就死。”
“是，那當然。”
“我對你就要看你的表現。老實說，我打算代替朝廷招安你，你願意乾不？”
金壽山連連磕頭：“我的隊長，您真是菩薩的心腸！慢說還跟著您乾，就拉馬墜鐙我也行。隊長，我謝謝你，我謝謝你！”
“起來，起來。這可苦了自己弟兄，用得著這個？要認清，人間正道是滄桑，三條大路走中央。吃咱們這碗飯的沒有好下場的。”
“是是是，這真是金石良言。”
“不過方才我說了，得看你的表現。你跟我說，中安堡你有多少人？說，我不能說瞎話。”
“一共一百一十七個人。別的地方，柳毛子還有四十多個人兒，不過有幾個想乾就乾，不乾就溜達了，那缺職的人數我也說不清。另外一棟那還有十八個，他們家房子一帶還有那麼十來個。加在一塊兒也就是二百人。”
“好馬有多少匹？”
“能有八十多匹。”
“這麼辦，你到中安堡把你能召集起來的弟兄全都召集起來，告訴他們你已經接受朝廷的招安，讓他們放下武器接受改編，不準反抗。這點能做到嗎？”
“能，太能了！我要說句話，他們連個扁屁也不敢放。”
“好。是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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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壽山，咱可把醜話說在前邊兒，水賊過河——甭使狗刨兒。我知道你鬼點子最多，你要膽敢跟我動一點心眼兒，你可小心點！”
“我怎麼敢呢？我有天大的能耐，我也逃不出如來佛的手心兒去。再者一說，是好是壞我明白，您招安我，叫我做真正的人，那我有什麼不高興的？”
“但願如此。走！”
壓著他趕奔中安堡。那幫人拴成了一串兒，槍支都給繳了械，一點兒反抗能力都沒了。書說簡短，八裡地，一會兒就到了。
到了東門這兒，金壽山把大嘴一咧，朝上麵喊：“老胡值班兒嗎？”
老胡是手下一個小炮頭兒，探頭往下一看：“大隊長回來了！”
“回來了。開門！”
沒費勁兒，門開了。他剛要往裡走，張作霖一瞪眼，他就在這兒站著：“馬上告訴他們，全體在東門口集合！老胡，傳我的命令，有緊急情況，全體集合！老的少的一個不剩，都到這兒來，跑步前進！我限你們三分鐘，哪個來晚了，我槍斃你們！”
誰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兒了，就聽見一陣雜亂的跑步聲，“呱呱呱，呱呱呱”。在外邊兒集合了，黑壓壓的一片。張作霖站在他身後，拿槍頂著他看了看，一百來人了。用槍嘴兒一頂他，讓他說話。
“弟兄們到齊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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