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獻上了，我把張作霖那封效忠大總統的親筆信也遞上去了。”
“大總統說什麼？”
“大總統把臉往下一沉，連說了兩句：‘過分，過分！’連我心都沒底了。後來我就把老先生您跟我說的那套話我搬上去了，您猜怎麼樣？大總統轉怒為喜，把張作霖那封信從頭到尾都看了，臉上露出笑容來了。我也把張作霖孝敬大總統那盒老山參送給了大總統。大總統的禮物也特多了，拿這玩意兒不當回事兒，但是他沒反對，也收下了。這不是喜事兒嗎？後來大總統指示說，張作霖這個人可以信賴。另外他答應可以考慮，讓我聽個信兒。同時大總統還指示，對待您要格外招待，按師長的特使級別招待。您現在就是師長的特使了！這個國家給花錢，您花多少錢都有人報銷。那麼老先生，大總統言外之意意味著什麼呢？您是張作霖派來的，拿您當師長級的特使。那麼張作霖好，大總統真要委任張作霖為師長，我看有門兒，有門兒！”
蔭昌頓了頓：“這麼辦，你先回去聽信兒，我再花時間跟大總統多儘美言。”
“拜托！如果此事能成，我想張作霖必不忘大人提拔之恩！”
說著，於雪齋在袖筒裡又拽出一張銀票，上頭黃黃大字——三萬兩。那玩意兒原來怎麼沒拿？不到關鍵的時候能拿嗎？跟張作霖都合計好了，所以把這份才拿出來。蔭昌一看：“唉呀，這何必？就自家人——”
“這是張作霖拜托我這麼辦的。大人哪，您買包茶葉喝吧！”
蔭昌收了銀票，揣進兜裡，更賣力了。
老頭兒在中南海玩了一天，回到前門外通天福客棧，聽信兒去吧。
等啊等，又等了十幾天。有人給他送信兒——蔭昌大人有請。老頭兒連飯也沒吃，趕奔蔭昌的府裡。等見著麵，蔭昌要出門，穿戴整齊了，汽車已經發動起來，在旁邊等著。蔭昌一看於雪齋來了：“老先生，時間不多，我要參加一個會。但是我告訴您，馬上回奉天，回家去聽信兒，事情是八九不離十。轉告張作霖，他就準備禮物吧！”
沒深說，他鑽進汽車了。其實話說到這兒也就夠明白的了。
於雪齋一直看著汽車走遠了，趕緊回前門客棧，結了賬，馬上買火車票返回奉天。
連去再回來四十多天。張作霖滿嘴燎泡，做夢都聽了喜信兒。後來袁金凱來找他說老先生回來了，張作霖馬上騎馬跟袁金凱來到於府。這回老頭兒有說的有嘮的，哈哈一笑：“張師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當麵恕罪！”
“老先生，您說什麼？”張作霖一愣。
“張師長，別開玩笑了！拿我打岔的，我算他媽什麼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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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到屋裡再談。”
於雪齋進了屋，眉飛色舞，本來是個十，他就能說到二十甚至到三十，說得神乎其神。他把經過講述了——怎麼為難，怎麼不容易才見著蔭昌，因此怎麼為難，他怎麼打點的。總而言之，繞脖子要人情。張作霖也不傻，心說老頭兒，你甭跟我來這套，事情辦成了，我肯定對得起你，你甭跟我耍花活。但是假裝不懂：“哦哦哦，後來怎麼樣？後來怎麼樣？”
“後來終於事情辦得有眉目了，讓回來聽信兒。您就等著做師長吧！”
“這一說，大總統還沒下委任狀？”
“嗨，哪有那麼快的？委任狀也不能給我，你也操之太急了。”
“那再等等。”
張作霖還不放心。在於雪齋回來不到十天，這天東三省總督趙爾巽請張作霖。張作霖騎著馬到總督府，來見趙爾巽。就見趙爾巽皮笑肉不笑，木哈哈的：“雨亭，我恭喜你，我給你祝賀了！”
張作霖一愣：“大帥，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嗨，何必跟我耍這套！你先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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