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一愣：“是嗎？我他媽又遇上貴人了？”
“低點兒聲音！別吵吵！可是職權所限，我不敢放你。再者一說就放你，你也走不了。四外全是國家的軍隊，都是混成旅的人馬。我要把你一放，我犯下失職的罪，連你帶我都好不了。”
“那你不跟放屁一樣嗎？那你到底什麼意思？是放是不放？”
“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可以平安脫險。”
“什麼主意？”
薑登選想了想，壓低聲音說：“唉呀，不過這玩意兒難點兒。可為了活命，也得這麼辦哪。我沒少看書，我覺得古人有些高招。你必須得裝瘋，裝成精神不正常的人。現在法律上明文有規定，凡屬精神不正常、瘋傻癡謎之類的不負法律責任。就你那六條人命也不會償命的，因為你不正常。因此你必須得裝瘋。我把你送到官府，官府一看你是個瘋子，前溝後母，什麼責任你也不擔。你看這招怎麼樣？”
“唉呀！這可不好辦！我我我也裝不像啊！”
“瘋子有什麼像不像？但是越真實越好。這玩意兒它不丟人哪，這是一種智慧，絕妙的好辦法！另外你聽說過沒？當年龐涓陷害孫臏，那孫臏還了得嗎？也裝過瘋！水滸上宋江也裝過瘋！你沒聽講故事說過嗎？因此你得效仿古人，你得裝瘋！也別管臟，也別管什麼，語無倫次，胡說八道，越像越好。我把你送去之後，我就說你是個瘋子，你可能死裡逃生！”
一開始湯二虎不同意，後來薑登選一再跟他解釋。二虎一聽，有道理！實在沒有法，逼到這個份上，能混出去當然是最好了。二虎謝過薑登選，同時向他保證：“將來一旦我還能活著回奉天，一定在我們師長麵前保舉於你，必定報恩！”
薑登選也千恩萬謝。
二虎說：“現在我可就瘋了！現在我我我就裝瘋！”
“行！”
“我瘋了！我瘋了！我精神不正常！”
“不必，你別這麼說！瘋子哪有這麼說話的？”
“那怎麼的？”
“就像你瘋了，說話語無倫次就行。什麼玄你說什麼，什麼沒邊兒你說什麼！比方說，玉皇大帝是我哥們兒，王母娘娘是我的姨！這玩意兒行！逢人隨便說！”
他這一吵吵這一喊，薑登選借這機會就喊：“來人！”
外邊進來一大幫人：“隊長，什麼事兒？”
“這怎麼是個瘋子的？把他捆上，送到官府治罪！”
手下人進來要捆，湯二虎連捶帶打，為了裝得像，他一伸手把桌上茶碗抄起來了：“哈哈啊哈哈哈！這雪花饅頭，你們都不吃？咱家我吃！”
“哢吧！”他把碗茬咬下一塊來，“嘎嘣嘎嘣嘎嘣”在嘴裡嚼。一伸手把痰桶端起來：“給我登登登！”喝了幾口。
大夥一看，真瘋了！那正常人哪有這麼乾的？“快！站住！站住！”那碗茬子把嘴都紮爛了，順著嘴角都往下淌血。湯二虎這是真有點兒瘋了。
七手八腳把他捆綁上，往承德城裡送。在樹林的外邊兒做了移交。那薑登選是護林的，別的管不著，交給本地麵兒的軍隊。巡防營接管了之後，把二虎押到一輛囚車裡邊，軍隊護送著開始進城。剛走到北門臉兒，那老百姓人山人海一樣，都想看看這個熱鬨，擁擠不透。軍隊在前麵開著道，哪知道人叢之中開了槍——
“啪啪！車子別過去！劫囚車的爺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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