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奇剛的女兒。當時好像隻有陳奇剛女兒料理他的後事，好像陳家沒有什麼親戚幫忙。”
靳紅倒吸了一口涼氣，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果然不假。陳奇剛自然是萬惡不赦，縱然死了也解不了人們的恨意。可憐的是陳曉蕾，人們的恨意和憤怒隻能由她替父親承擔了。
她們邁步進了院落，目光掠過菜園，走近了房門口，靳紅敲了敲門。
靳紅問：“有人在嗎？”
沒有回應。
靳紅再問：“裡麵有人嗎？”
沒有回應。
覃亦心說：“小姨，我們走吧，去找其他人了解一下情況。要不，我再給朋友打電話問一問吧。”
“等等。”
靳紅站在門口，環顧著四周，周邊沒人。地麵上有不少磚頭、石塊，還有一些花圈、紙人，她心裡又是一緊。這些應該是大巴車墜河事故受害者家屬發泄怒火留下的痕跡吧。發泄不到陳司機的身上，那就發泄到他女兒的身上、他的房子上、他的菜園上，總之，與他有關的一切都可怨恨、可作踐、可糟蹋。
靳紅繞著房子走了兩圈，房子的各處都留有類似的痕跡，花圈有新有舊。走下來才知道，幾乎每麵牆上都寫上了“殺人償命”字樣的醒目標語。
“還我孩子！”
“還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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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你全家！”
…………
靳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寒而栗大約就是這種感覺吧。突然一個念頭閃現：承受這樣的壓力，那孩子會不會一念之間也做了傻事？
靳紅在門口或窗戶邊上喊著：“陳同學，你在裡麵嗎？我是黎雨澤的媽媽，我特意到資永來看你了。”
沒有回應。
靳紅再喊：“陳同學，你答應一聲，我是黎雨澤的媽媽。”
沒有回應。
覃亦心瞪大了眼睛，詫異地看著靳紅？幾乎耳語地問：“小姨，裡麵有人嗎？”
靳紅搖搖頭，眼神裡是大寫的不知道。
“陳同學，我不是來鬨事的，也不是來索要賠償的。我們見過麵的，我們能談一談嗎？”
沒有回應。
“小姨，裡麵沒人吧。”
“我再試一試。”
靳紅固執地拍著門：“陳同學，你在裡麵嗎？我是黎雨澤的媽媽。”
覃亦心也跟著她一起拍起來。
仍舊沒有任何回應。
身後突然有人喊：“哎，你們別敲了，裡麵沒人。”
兩人同時回頭，看到了一位六十歲左右的女人站在大門口，望著她們倆。
女人招呼她倆：“你們別敲了，裡麵沒人。”
靳紅和覃亦心走向女人。
女人說：“這房子，天天有人扔磚頭、潑油漆、砸門窗，得吃了豹子膽才敢住。你們是不是傻，在那裡又叫又敲的。”
靳紅和覃亦心對了一下眼神，是啊，這樣時不時被恐嚇的房子裡，不要說是一個小姑娘，就是一個大男人怕也不敢住。這樣的情況下，兩人還在不停地問有沒有人，確實是傻透了。
靳紅追問：“您知道陳奇剛的女兒去哪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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