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從哪裡打破僵局。
鐘老師忙提醒，陳曉蕾才喏喏地開口：“阿姨好。”顯然，她認出了隻見過一麵的黎雨澤媽媽。
靳紅答：“你好。”
靳紅打量著麵前的陳曉蕾，衣著樸素，簡單的馬尾，臉龐清純秀氣，看著似乎比上次見麵時更瘦了。她的眼神落在了陳曉蕾的手腕上，上麵戴著一條黑色皮筋，皮筋上裝飾著一顆塑料的紅色小心心。
天啊，這個不起眼的皮筋一下子勾起了往事。
那是在某天早飯時，靳紅發現兒子的手腕上帶著黑色皮筋，上麵裝飾著一顆塑料的紅色小心心，她脫口便問：“辣椒你一個大男生都快一米八了，怎麼還在手腕上戴著條小女孩的皮筋？”
兒子嘻嘻笑：“時尚時尚最時尚，我的小皮筋，人間最時尚。”接著便背上書包去趕校車了。
靳紅很快把這事給淡忘了，現在孩子們的喜好千奇百怪，養蛇、養羊駝屢見不鮮。同事家小孩子喜歡昆蟲，從蜻蜓到蝴蝶，連蒼蠅都要養著玩。跟那些小孩子比起來，辣椒戴個皮筋兒簡直就不是事兒。
有一次，靳紅跟亦心閒聊提起這件事。
“辣椒戀愛了。”亦心肯定地回答。
“不會！”靳紅堅定否認，“他們學校管理嚴格，明令禁止，不允許早戀。”
“小姨，辣椒都高二了，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戀愛很正常呀。”
“不可能！如果戀愛了，總得露出點蛛絲馬跡吧。老師還說他最近學習非常用功呢。”
“那更能說明他可能有喜歡的人了，不過呢，對方肯定是個品學兼優的女孩子。曖昧這事，如果遇上對的人呢，就是雙提高，比著學。”
“現在學生曖昧就要戴小皮筋嗎？”
“小姨，你這就不懂啦。戴小情侶皮筋是現在高中生、大學生的日常操作，俞彬手腕也戴過呢。”
靳紅批評：“你真是胡鬨，俞彬在省紀委工作，戴個女孩子皮筋像什麼樣子。”
“你們說的話簡直是粘貼複製啊。俞彬開始的時候死活不肯戴，本大小姐一向通情達理，善解人意，所以允許他隻戴半天。”
“你真是能作。皮筋有什麼特別意義嗎？”
“代表男孩子已經有小祖宗了呀。請其他女生不要靠近辣椒，也代表辣椒給了對方安全感。”
“現在的孩子們真會玩。”
“看，小姨你落後了吧。要緊跟時代脈搏，既不忘初心，也繼續前進。”
再後來，靳紅觀察兒子一直在正常軌道上，除了要的零花錢明顯增加，各種零食也是明顯增多，便和黎明智商量：“要不，咱倆點撥提醒他一下？或者跟班主任老師溝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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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智說：“小妹啊，你一向是講民主的嘛。辣椒即使在戀愛也很正常，沒影響學習，也沒影響生活，又沒做出什麼過分的事。咱們一再反對，反而會讓他產生抗拒心理。咱們要多觀察、少參與、勤引導，當然，如果你非要點撥提醒一下也可以。重點要放在責任心上，對人對己都要負責任，不要越雷池。”
直到辣椒去世的時候，靳紅才從兒子手腕取下一直戴著的皮筋，收藏起來。
同款皮筋，讓靳紅確定：陳曉蕾就是兒子的初戀女友。那麼陳同學又知道兒子多少事呢？陳家又有多少秘密需要這個小姑娘來解開呢？
陳曉蕾對靳紅坦白交代。
陳曉蕾在校外被幾個小流氓糾纏了好多次，每次都被嚇得半死。有一次，正好被黎雨澤和幾個同學看到，衝散了小流氓。從那以後，隻要出校門，黎雨澤都會陪在陳曉蕾身邊。
“你知道那些流氓是怎麼回事嗎？”
“與我家拆遷有關。那些人威脅，如果我們家再鬨就讓人禍害我。”
“那些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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