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不為人知的秘密。如果眼神能夠射出火焰，這些報紙，連同特稿的作者蘇小糖怕是早被燒成灰了。
最是煩心的時候，偏偏有人不識時務地來敲門。曹躍斌蹙著眉毛，頭也不抬，沒好氣地說：“進來！”
來人推門進來，腳步輕緩。
曹躍斌還是沒抬頭，繼續用眼神“焚燒”著報紙，直到一雙擦得光可鑒人的皮鞋出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才條件反射似的站了起來，磕磕絆絆地說：“繼盛市長……您來了！對……對不起！”
何繼盛笑容可掬，拍了拍曹躍斌的肩膀，說：“躍斌，你看你，緊張什麼，是不是我嚇到你了？我是見你看報太入神了，沒敢打擾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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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躍斌說：“沒有，怎麼會呢？我不知道是您，我剛才……太對不起了！您快請坐！”說著忙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何繼盛。
何繼盛順勢坐下，手指頭敲了敲辦公桌上的報紙，說：“你不用解釋了，我還不了解你？你這是對工作太認真了，瞧瞧這一遝《黨報為什麼要“閉嘴”》！”
曹躍斌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比哭還難看，說：“繼盛市長，這事……我……”
何繼盛說：“你也坐。”
曹躍斌按照指示，坐在了何繼盛的對麵。他突然覺得這間辦公室好像變成了何繼盛的，自己反而成了外人，不自覺地向前挪了挪屁股。他整個屁股有一多半懸在了椅子外麵，從側麵看去岌岌可危，一不小心就可能椅翻人倒。
何繼盛接著說：“這事也不能全怪你，我明白你是左右為難。所有這些還不都是形象工程引起來的？如果沒有利華紙業的汙染問題，哪來的這些負麵報道？我平時大會小會總是強調不論是招商引資，還是工業發展，我們都要從清淩的實際出發，要從貫徹執行好中央的政策要求入手，從關注民生著手。事實證明怎麼樣？我說得有沒有道理？就說上次你找我批錢，你不理解，可能還……事實證明，咱們的工作不到位，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花著錢拍媒體的馬屁有什麼用？飯吃了、酒喝了、錢花了，結果利華的環境汙染問題還不是讓人給寫出來了？！”
曹躍斌沒敢搭話茬兒，隻覺得人心何其險惡。整個清淩市，誰不知道何繼盛與江源情同兄弟？現如今他何大市長卻倒打一耙，把責任推到了前任書記和現任書記田敬儒的身上。何況拿錢堵記者的嘴巴不是他何大市長親自下的指示嗎？怎麼現在反過來指責別人了？誰嘴巴大誰有道理嗎？曹躍斌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屁股底下像是長出了針芒，怎麼挪動都紮得心慌。
何繼盛說：“這樣吧，既然敬儒書記指示了，你就聯係一下《環境時報》的記者，我們找她專門談一談，緩和一下關係，必要時，可以做個專訪，挽回一下形象，你看怎麼樣？”
曹躍斌硬著頭皮說：“好，您這個提議太好了，這個專訪一定要做，而且一定要給您做！”
何繼盛說：“專訪要做，但可以給敬儒書記做嘛。書記才是全市的一把手。”
曹躍斌立刻聽懂了何繼盛的話外音，說：“環保局是政府部門，這個專訪還是給您做更適合，而且敬儒書記的意思，也是給您做。”
何繼盛說：“那恭敬不如從命，我就聽你們的安排吧。”
曹躍斌心裡暗笑何繼盛的欲擒故縱，嘴上還得不住地應承。
何繼盛這才不緊不慢地站起來，說：“那就先這樣，到時你帶她直接來我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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