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欺負我，你也欺負我！”她的眼睛立刻就紅了。
馮皓東急忙伸手擦去了蘇小糖臉上的淚水，說：“瞧你，我是逗你玩兒呢。你啊，就是在蜜罐裡長大的，沒受過委屈。今天我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他低沉的嗓音極富磁性，講起了自己的事業、婚姻，講起了種種的如意、不如意。最主要，講起了他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關於清淩環境汙染的資料。“那些資料都是我用前程換來的，跟我同期入職的同行，至少是個正科，還有混到機關，提拔到副處、正處的。隻有我還是個所謂的事業副科，就是個事業八級管理崗。我的職稱評定也總是被卡，你懂為什麼吧？”
蘇小糖點頭。
“再給你看看我的傷。”他把衣服撩起來，一條刺眼的刀疤赫然出現在後背上。
蘇小糖問：“是利華的江源？”
“那時利華還沒來呢，是別的企業老板找人對我下的黑手。隻砍傷我，但不至於要了我的命。”
“報警啊！”
“報了，但警方說監控看不清楚。”
“然後呢？”
“沒有然後，不了了之。”
蘇小糖沉默了。
馮皓東說：“我開始關注清淩環境汙染的時候，你應該還在讀大學，我的資料也是從那時開始搜集的。剛開始，我意氣風發，以筆為刀，但是，我的稿子在本地根本發不出來，從社裡到宣傳部的領導一個個都找我談話，後來……”
蘇小糖不再插話，默默地聽著，跟著他歎氣、大笑、無奈、落淚。
馮皓東像哄孩子一樣地說：“小糖乖，咱不哭，咱這算什麼難啊？比咱活得難的人太多了。跟殘疾人比，咱們四肢健全；跟孤兒比，咱們父母都在身邊；跟失業人員比，咱們每月都能領著薪水；跟農民工比，咱們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所以，咱們得知足，咱們活得不錯了！咱得學著放大快樂，縮小不幸，是不是？人啊，隻要能過得了自己這一關，說得服自己，就啥都不是事。”
蘇小糖點頭，講起了自己為什麼從京都來到清淩，講起了曾經的愛情故事，講起了自己的夢想……
記不起是怎樣的過程，兩人端著酒杯從餐廳轉移到了馮皓東的大床上，似乎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兩張熱燙燙的唇粘在了一起。像在夢境中一樣，馮皓東的唇一點點地滑過蘇小糖的額頭、眼睛、臉頰、嘴唇、脖頸……
溫暖的陽光穿透藍色的玻璃窗，漫不經心地照在蘇小糖紅潤的臉上，一隻白皙的腳丫兒從被窩裡踢了出來。
馮皓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小糖。
蘇小糖像被這種目光吵醒了，抬起長長的睫毛，目光恰好定格在了馮皓東的身上。
馮皓東抽回目光，對著鏡子舉起手裡的剃須刀，繃緊下巴，轉動腦袋，在臉皮上小心地刮著，一道又一道。刮一道，就露出了一道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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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糖淺笑，腦袋鑽進了被窩裡。
馮皓東拽下肩上的毛巾，胡亂地擦了兩把，坐在床邊，撩開被子，將殘存著香皂味道的臉貼到了蘇小糖的臉上，在她耳邊輕聲地說：“小糖，你是一個小妖精。”
蘇小糖就勢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說：“你是一隻大野獸。”
馮皓東的激情被蘇小糖的這句話再度喚起，他嗖地鑽進被窩，緊緊地摟住她，說：“我就是一隻大野獸，我來吃小妖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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