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惡毒的灰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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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將位於市郊的“前沿生物科技”研究所緊緊包裹。隻有頂樓病毒核心實驗室的窗戶，還透出些許慘白的光，像懸於黑暗中的一塊寒冰。
實驗室裡，空氣仿佛凝固了。隻有精密儀器運行時發出的低沉嗡鳴，以及某種更為壓抑、幾乎無法聽見的沉重呼吸聲。
“歸飛”，真名韓江，這個被“灰鵐”威逼利誘拉下水的科研助手，此刻正癱坐在冰冷的環氧樹脂地板上，背靠著無菌操作台。他的臉色在熒光燈下呈現出一種可怕的青灰色，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嘴唇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他的右手死死摳住自己的喉嚨，那裡並沒有外來的束縛，卻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扼殺他的呼吸。
在他麵前幾步遠的地方，灰鵐靜靜站立著。他穿著合體的白大褂，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觀察培養皿中細菌變異一般，冷漠地注視著“歸飛”痛苦掙紮的模樣。
“為……為什麼……” 歸飛的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耗費著他急劇衰減的生命力，“那數據，E號病毒的，疫苗關鍵序列，你給我的，是動過手腳的。”
灰鵐嘴角牽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那不像笑，更像刀鋒劃過冰麵留下的痕跡。“你發現了？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一點，可惜，太遲了。”
他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歸飛，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同僚之情，隻有一種近乎狂熱的、被扭曲的信念。“完美的疫苗？拯救千萬人？不，歸飛，你太狹隘了。我們正在創造的，是一個契機，一個讓傲慢的華夏付出代價的契機！預防？太便宜他們了。我們需要的是‘特洛伊木馬’，一種看似能拯救他們，實則會在最關鍵時刻徹底摧毀他們防疫信心的東西！”
歸飛的瞳孔因恐懼和憤怒而收縮。他原以為灰鶚隻是想竊取技術，賣給境外勢力換取巨額利益，他雖不齒，但在威逼和“共享科研成果”的蠱惑下，也曾一度動搖。可他萬萬沒想到，灰鵐的目的竟是如此惡毒，如此反人類！這已不是間諜行為，這是蓄意的、大規模的生物恐怖襲擊！
“你瘋了！” 歸飛用儘力氣嘶吼，卻隻發出微弱的氣音，“這會害死無數人，會成為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 灰鵐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詞，輕聲重複了一遍，隨即語氣驟然變得尖銳而刻毒，“我在帝國留學時就已經明白，這個古老的國度早已從根子上腐爛！它配不上偉大的文明，隻配在混亂和痛苦中涅槃，或者徹底毀滅！中情局給了我看清這一切的眼鏡，也給了我實現這一切的力量！能被選為執行者，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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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湊近歸飛耳邊，聲音如同毒蛇吐信：“而你，我親愛的幫手，你既然選擇了所謂的‘良心’，選擇了站在他們那邊，那就隻好請你，為你的‘正義’獻身了。你接觸過‘樣品’，不幸感染了實驗室泄露的、一種經過‘改良’的、潛伏期極短、發病極快的類E號病毒。多麼悲壯的意外，不是嗎？”
劇烈的疼痛和窒息感如潮水般淹沒上來，歸飛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快速流失。他清楚地知道，灰鵐給他下的毒，絕非什麼病毒，而是一種急性毒劑，偽造出類似病毒感染的症狀。灰鵐不僅要殺他滅口，還要用他的死，為後續可能的事態發展埋下一個誤導性的伏筆。
不！不能就這樣死掉！不能讓灰鵐的陰謀得逞！
一股求生的本能和滔天的憤怒，支撐著歸飛幾乎渙散的精神。他趁著灰鵐轉身去處理實驗數據的間隙，用儘最後一絲力氣，顫抖的手指摸索到掉落在身側的、自己的私人手機。屏幕已經碎裂，但觸摸似乎還有反應。
視線模糊，手指僵硬，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如同在泥沼中掙紮。他憑著肌肉記憶和殘存的意識，點開了那個隱藏在加密文件夾深處的圖標，一個他曾經猶豫再三，最終在良知驅使下，偷偷記下的，直接向國家安全部門特別行動小組示警的緊急聯絡通道。
沒有時間詳細說明，沒有機會發送文件。他隻能用儘生命最後的餘燼，在對話框裡敲下了幾個斷斷續續、卻足以石破天驚的字：
“灰鵐……疫苗……配方……有毒……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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