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蘇昌河看到的時候挑了挑眉：“今天什麼日子？”
“沒什麼日子。”蘇暮雨開瓶，給蘇昌河和自己倒上，“想喝。”
蘇昌河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絲狐疑，但沒說什麼。
晚飯很安靜。
蘇暮雨幾乎沒怎麼吃飯，一直在喝酒。
一杯，兩杯，三杯。
蘇暮雨平時很少喝酒，酒量也不算好。三杯下去，臉上已經泛起了淡淡的紅。
蘇昌河放下筷子，看著他：“你沒事吧？”
蘇暮雨搖搖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蘇昌河皺起眉，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別喝了。”
蘇暮雨抬起頭，看著他。
那目光讓蘇昌河心裡一跳。
不是平時那種克製的、溫柔的、帶著寵溺的眼神，是一種複雜的、沉重的、有什麼東西快要溢出來的眼神。
“昌河。”蘇暮雨開口，聲音有點啞，“我問你一件事。”
蘇昌河下意識想把手縮回去，但蘇暮雨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是不是喜歡上沈星臣了？”
空氣安靜了。
蘇昌河愣了一秒，然後心裡開始狂笑——來了來了來了！終於問了！
但麵上，他皺起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你說什麼？”
蘇暮雨抓著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沒有鬆開：“你每天都去見他。你在他麵前笑得很開心。你……”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你看他的眼神，和看我時不一樣。”
蘇昌河沉默了兩秒，然後用力抽回手，站起來：“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蘇暮雨也站起來，擋住他的去路，“昌河，回答我。”
蘇昌河後退一步，仰起頭，倔強地看著他：“你憑什麼管我？”
蘇暮雨眼眶發紅：“就憑我愛你。”
蘇昌河愣住了。
不是因為這句話，這句話蘇暮雨說過很多次了。
而是說這句話時蘇暮雨的表情。
那種壓抑的、痛苦的、帶著絕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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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蘇暮雨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很輕，“我知道你是被我強迫的，我知道你一直在忍。我告訴自己，沒關係，隻要你在身邊就好。我甚至給了你自由，讓你出去，讓你做你想做的事……”
他停下來，喉結滾動了一下。
“可我看到你對他笑，看到你看他的眼神……昌河，我這裡。”他按了按自己的胸口，“疼。”
蘇昌河站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是演的。
他是真的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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