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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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申江大學舉辦的校內學生交誼舞會。
化名徐立文的林楠笙，跟著幾個老師一起準時到場，很快就在人群裡，找到了自己的任務目標，朱怡貞。
他暗中觀察了幾分鐘，這才主動走上前去，開啟了一場尬聊。
“徐老師。”
“朱怡貞同學。”
“您來啦。”
“我，我跟幾個老師一塊過來的。”
“噢。”
“我方便坐那嗎？”
“當然。”
雙方都有點拘謹，但好歹林楠笙是坐在了朱怡貞的身邊。
“你怎麼不去跳舞啊？”
林楠笙笑笑：“我不太會，我在師範上學的時候，學校裡麵很少舉辦舞會，我真的是不太會跳，笨手笨腳的，被人嫌棄過幾次之後，就更不會了。”
對話開始漸入佳境，至少對話終於超過兩句話了。
朱怡貞也逐漸放鬆：“其實沒有關係的，申江大學經常舉辦像這樣的舞會的，你多來幾次就習慣了。”
“好。”
.......
林楠笙：“你怎麼不去跳舞啊。”
朱怡貞：“我其實不是很喜歡跳舞。”
林楠笙：“為什麼？”
朱怡貞環顧一圈，有男女在舞池中翩翩起舞，也有男學生在邀請女學生，誠實道：“其實在舞會上，女孩都很被動的，可能您不太明白這種感覺。”
“我明白，在舞會上，男生邀請女生跳舞，看上去是一種很紳士的禮節，但實際上沒有.....沒有舞伴的女生，會被默認為不夠好，甚至被認為是，對異性沒有吸引力，就算在這種思想很開放的大學裡麵，還是沒有人會意識到，社交中隱藏的這種不平等，任由女性處在一個被選擇，被觀賞的境地，在某種程度上講，這非常的不公平。”
林楠笙嘴上這樣說著，思緒卻忽然飄向昨夜百樂門的沈幼安，她斜倚在酒台邊，目光緩緩掃過舞場中往來的人群，像一頭饜足的雌虎從容挑選獵物，偶爾閒散地輕輕一晃尾梢，仿佛滿場所有人，皆是為她而起舞。
他在心底悄悄歎了口氣，前幾日他看魯迅先生的《學界的三魂》，寫的是文化界的事，他卻覺得寫的也是整個中國的事。
先生寫，惟有民魂是值得寶貴的，惟有他發揚起來，中國才有真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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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華夏萬千國民，都能擁有這般昂揚的氣度與自信，那該是何等清平盛世，光是想想就令人心馳神往，心潮澎湃。
但他想，那一天，總會來到的。
這也就是林楠笙還不夠了解沈幼安，距離產生美，才會有這種想法，但凡了解沈幼安這個人的，都堅定一個信念，沈幼安就是獨一無二的。
因為多幾個就會亂套。
申江大學禮堂內舞曲悠揚，衣袂翩躚，而浙江路橋下，顧慎言與紀中原正趁著夜色碰頭，苦哈哈地加著班。
紀中原低聲問道：“你判斷，陳默群很可能派林楠笙去接近朱怡貞了？”
顧慎言頷首：“不錯，他根本沒有離開上海，這段時間，你務必盯緊朱怡貞身邊出現的人。”
紀中原略一沉吟：“要不要通知朱怡貞？讓她暫時停下所有活動。”
“不能。”顧慎言當即否決，“那小姑娘還太年輕，心性青澀，林楠笙是受過係統訓練的特工，觀察力極其敏銳，一旦她亂了方寸，很容易露出破綻。”
“好，那我讓她這段時間先以學生運動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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