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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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子在地府的地位，差不多相當於監獄裡的拐賣犯和強奸犯，鬼憎神厭，誰見了都能踩一腳。
他們雖然是厲鬼，有殺人的，有放火的，有為愛判處終生監禁的，但他們不歪屁股，是中國鬼。
在中國，就是僵屍聽說對麵是小鬼子，也要起來蹦躂兩下咬幾個人才算對得起炎黃子孫這四個字。
也巧，這兩件事，小日子一件都沒少乾，於是厲鬼們折磨起小日子來就更加沒有心理負擔了。
是族譜單開的誘惑啊。
沈幼安回了人間，腳就在特調處生了根，挪都不挪窩，這地方旺她，自從遇見特調處這群人，不僅聖器找到了，這一年的建造進度抵得上過去五年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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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沒想到，比案子先來的，是龍城大學校長的約談。
校長給沈幼安和沈巍一人倒了杯茶，寒暄道：“沈教授，小沈教授，你們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喜事啊？二位授課的節奏比以前勤快了許多？”
沈巍的回答模棱兩可：“也許是喜事，也許是難事，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沈幼安表示肯定：“確實有喜事，大喜事，但您今天找我們來不會就是為了恭喜我們的吧？”
一百多年沒動的任務進度條終於開始發瘋一樣往前跑，怎麼不算是大喜事。
這話說得，讓校長不由得想起自家孫女佳佳，那孩子每周末回家都要抱著平板窩在沙發上，對著兩人的同框照片發出一些他聽不懂的怪叫，什麼“兄妹感就是國宴”、“偽骨科才是仙品”。
校長搖了搖頭，他怎麼也開始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這些拿起桌上的文件，進入正題：“上頭新下達的文件，我看過了，我真沒想到，繼周教授和歐陽教授之後，沈教授和小沈教授也走進了重要部門。”
沈幼安在看那份文件，沒想到趙雲瀾看著吊兒郎當，文件倒是寫得條理清晰、措辭專業，該含糊的地方含糊，該明確的地方明確。
沈巍沒有接茬，隻順著沈幼安剛才的話問道：”您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校長得了個沒趣，接著說道：“我理解二位的選擇，但是我還是希望，為了保證我們的教育質量，兼職顧問和您目前的教職啊，最好還是能有所取舍。”
“行。”沈幼安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沒有半分猶豫，“那你開除我們吧，我倆教得不好，您找好的去。”
沈幼安這人什麼都吃，就是不吃威脅，笑話！專業課前十有八個都在他倆帶的班裡，他倆還影響教育質量了？
“誒，不是......”校長想說我是讓你們舍了特調處，取學校，正常人會因為一個兼職的顧問而放棄奮鬥了這麼多年的教授職位嗎？
很可惜，他麵對的兩人不是正常人。
沈幼安拽著沈巍的胳膊往外走，步履生風，沈巍配合著沈幼安的步子，一雙長腿走得有些局促，回頭看向校長，語氣很無奈，表情卻分明是縱容：“您知道的，我向來拿她沒辦法。”
他知道，他倆還在上學的時候沈巍就拿沈幼安沒辦法，但這是沒辦法的事兒嗎？
整個職業生涯就因為一個沒辦法不要了？
可兩人已經走遠了，他就是有再大的疑問也沒處問了。
半個月後，特調處的沙發上，趙雲瀾難得地捧著一本書，他把腿蹺在茶幾上，翻一頁嘖嘖兩聲，翻兩頁又嘖嘖兩聲，那動靜惹得郭長城忍不住探頭去看。
“嘖嘖嘖，不愧是小沈教授，短短幾個月，一篇《瀚噶族暴力革命的局限性與階層再生機製研究》，一篇《從〈長恨歌〉文學虛構看曆史真實的楊玉環》，一篇《依托遺址實物還原七三一部隊人體實驗的殘酷本質》，學術界連震三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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