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自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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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鴉青敢如此行事，就是仗著兩界三族和平盟約以及沈巍和趙雲瀾比較講理。
但她沒想到還有沈幼安這個跳出兩界外不在三族中還不講道理的沈幼安。
“喲，鴉長老終於舍得出來了？”斬魂刀抬起，刀尖指向鴉青的眉心，沈幼安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說，你把冬青弄到哪裡去了？”
鴉青被冰冷的刀鋒逼退了半步：“不，你不能。”
沈幼安不語，隻一味揮刀，斬魂刀的刀光一道接一道，密不透風，每一刀都擦著鴉青的要害落下，削斷她耳側的發絲，劈開她肩頭的衣料，在她脖頸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她不需要開口，每一刀都在替她問同一個問題。
鴉青踉蹌著連連後退，腳下的枯枝被踩得劈啪作響，她終於扛不住了，什麼複興亞獸族的野心，什麼執掌亞獸族的大權，她都忘了，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會飛，她隻知道，自己要死了：“他在地星。”
是在地星啊，那就合理了，怪不得趙吏感受不到夏冬青的位置。
沈巍瞬移到沈幼安的身後，抬手輕輕按住她的肩，又從她手裡拿過斬魂刀：“我去吧，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去地星。”
鴉青能打探到夏冬青的身份，自然也知道沈幼安是誰，清醒過來的她恨恨地瞪著沈幼安：“白無常！你為神不公！為了區區人類，屠殺我亞獸族，同樣是生靈，憑什麼人類的命是命，我亞獸族的命就不是命？！”
沈幼安止住了要動手的沈巍：“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鴉青眼角滾落一行淚，聲音裡滿是悲憤與不平：“一視同仁，視亞獸族與人一般，不分高低貴賤。”
頗有些悠悠蒼天何薄於她的味道。
“那你把夏冬青帶到地星的時候，想過他有可能會死嗎？想過對他一視同仁嗎？”沈幼安嗤笑一聲，一雙眼睛盯著鴉青逐漸破碎的表情，語氣越發輕描淡寫：“你在想，不過區區人類，為了我族大計，死了也就死了，好巧，我也是這麼想的，區區鴉族，為了我百年大計，滅了也就滅了，我隻是用你對待別人方式對待你，你怎麼還生氣了。”
沈幼安，諸天萬界最不吃壓力之人。
鴉青無言以對，入地星之前，隻聽見沈幼安在說：“呸，要不是你不肯出來他們也不會死，也不想想自己是啥好鳥，還對我指指點點。”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白無常？行事風格還真是不拘一格，蛇四叔暗自打量著沈幼安，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位白無常剛剛用的是黑袍使的斬魂刀吧。
黑袍使的刀，白無常使著還挺順手，這就是狼狽為奸的感情最堅固？
趙雲瀾拍了拍手，招呼眾人往回走：“這事兒交給黑老哥就放心吧，咱們先回車上去等。”
眾人便跟著他，踏過滿地狼藉，往鴉族領地外走去。
“誒，白無常大人.....”蛇四叔張了張嘴，想替鴉青辯白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能說什麼？說沈幼安下手太狠？可鴉青確是先挑起的事端。
最終，那點不甘與悲戚，隻化作一聲沉沉的歎息，散在風裡，如果不是鴉青抓了夏冬青，鴉族也沒這場無妄之災。
沈幼安腳步一頓，似笑非笑地看著蛇四叔：“蛇長老，你知道兩方鬥法最先死的是誰嗎？”
蛇四叔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問懵了，下意識接道：“是誰？”
“英蘇博弈時的伊朗，雅典與斯巴達之間的米洛斯。”沈幼安的語氣不緊不慢，和她在課堂上給學生講案例的時候沒有分別，“死得最快的都是那些搖擺不定的中立派。”
站得太中間，風從兩邊吹過來的時候都無處可逃。
“是啊，做人不能太又當又立，不能一邊享受著不參戰的中立權，一邊又偷偷摸摸地站隊謀取好處，條約這東西，總不能隻勒著一方脖子，而放另一方的手腳吧，您說是不是，四叔？”對於這件事趙雲瀾心裡也不是沒氣，也跟著沈幼安不輕不重地陰陽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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