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別總是在外麵讓我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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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跳九圈。”
孫小六的膝蓋當場就軟了。
“隊長，能不能換個花樣，我蛙跳都快跳出痔瘡了。”
“你要是能跳出痔瘡，我給你記個三等功。”
“那算了，我跳。”
一百多號人蹲在地上開始蛙跳，訓練場上又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哼哼唧唧聲。
程安安沒看他們。
她走到沈逾前麵，坐回輪椅上。
沈逾兩隻手搭上推把，慢悠悠地推著她往訓練場外走。
新兵們的哀嚎聲漸漸遠了。
林子裡的光線被樹冠切成一塊一塊的，落在兩個人身上，斑斑駁駁。
“小沈同誌。”
“嗯。”
“你今天指揮的時候，我想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在想，你以前在戰場上，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
沈逾沒說話。
“一個人坐在指揮位上，腦子裡裝著所有人的位置，每一條指令都能救一條命。”
“我以前隻見過你做飯的樣子，給我按腿的樣子，被我逗得臉紅的樣子。”
“今天才知道，原來你凶起來這麼帥。”
沈逾咳了咳，耳朵尖紅得快滴血。
“你能不能正常說話。”
“我很正常啊。”程安安身子往後一靠，雙手鬆鬆搭在扶手上，“誇自己男人帥，有什麼不正常的？”
沈逾：“別在外麵說這種話。”
“哪種話？”
“就是那種……”沈逾的聲音越來越小，“讓人心跳加速的話。”
程安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很大聲，驚得頭頂樹枝上蹲著的兩隻麻雀撲棱棱飛走了。
沈逾的肩膀繃了一下，又慢慢鬆下來。
第二天，訓練場。
程安安被沈逾推到隊伍前麵的時候，一百多號新兵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半步。
三天下來，這支偵察連的新兵蛋子們已經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生理應激反應鏈：看見輪椅，心跳加速；聽見茶缸放下的聲音，後背發涼；一旦隊長開口說今天玩個新的，膝蓋自動打軟。
“同誌們，今天第四天了。”
程安安喝了口茶，語氣和藹得不像話。
“前三天你們被追著打，被找著打，被蒙眼打，今天換個溫柔的。”
沒人信。
一個字都不信。
“今天的科目叫雙人協作盲行。”
程安安放下茶缸，從輪椅旁邊的布袋裡掏出一遝黑布條。
“兩人一組，一個蒙眼，一個當眼睛。不蒙眼的那個人全程不許說話，不許出聲，隻能用手觸碰搭檔的身體來傳遞方向信號。不掉坑不撞樁不踩繩不摔橋，就算過關。”
她伸手朝訓練場右邊一指。
新兵們齊刷刷扭頭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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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右側的空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片障礙區。
泥坑，木樁，繩網，隻有巴掌寬的窄橋，齊腰高的矮牆，還有幾段用麻繩拉出來的之字形通道，七拐八繞，看一眼就覺得腿疼。
泥坑裡灌滿了黃泥漿，稠得能粘掉鞋底。
許多魚看著那片障礙區，嘴角抽了兩下。
“隊長，這玩意兒昨天還沒有吧？”
“昨晚畫的圖紙，今早你們嫂子安排老兵布的。”
許多魚扭頭看了一眼站在輪椅後麵的嫂子。
嫂子麵色平靜，雙手背在身後，站姿端正得像一棵挺拔的白楊樹。
可許多魚總覺得那張好看的臉上寫著四個字：你們完了。
程安安：“規則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
“去吧，兩兩配對，先在旁邊商量暗號。”
新兵們散開，兩兩湊在一起嘰嘰咕咕地討論。
許多魚一把揪住孫小六的衣領。
“你跟我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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