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節又吞了回去。
封還夏打完兩下，把微微發紅的掌心湊到鏡頭前晃了晃，然後趴回枕頭上，悶聲悶氣地開口：“我沒演你，二哥。”
主人。
封還夏在心裡默念這個稱呼。
“……”
鐘蕪的眉毛擰得更緊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隻泛紅的掌心，沉默了好幾秒，才緩緩開口：“你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
“我本來也不在乎你做的那些事情。”
這話是真的。
封還夏之前罵他的那些話，他從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根本不往心裡去。
他不在乎封還夏是出於嫉妒還是單純心理扭曲，反正兩個人隔著幾千公裡，電話一掛，那些話就碎在空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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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覺得封還夏完全沒有必要因為“討好他”而傷害自己。
那太蠢了。
封還夏知趣地沒再繼續，隻是又趴下悶聲叫他，“二哥？”
鐘蕪沒有回答。
“二哥二哥二哥二哥！”封還夏一聲高過一聲。
鐘蕪被他吵得腦仁疼，終於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嗯？”
封還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隔著屏幕都能看見他眼底那簇光跳動了一下：“這是二哥第一次答應我，二哥你真好。”
鐘蕪被他這句話堵得噎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那句“你吵得要命”在舌尖打了個轉，最後變成了一句夾著嘲諷的：“你是流浪狗嗎？別人給你點好臉色你就巴巴湊上去。”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他就這樣，情緒一上頭嘴巴比腦子快，嘲諷模式全開的時候根本刹不住車。
但他抿了抿嘴，沒有道歉。
他跟封還夏解釋不著，對方之前罵了他那麼多次，他還一句怎麼了？
封還夏一點沒生氣。
他把下巴擱在手背上，隔著屏幕認認真真地看著鐘蕪，然後小聲辯解了一句：“才不是流浪狗，我有哥哥牽繩。”
他說完，抿了一下嘴唇，像在猶豫什麼，然後輕輕發出一聲：“汪。”
那個“汪”字又輕又短，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湖麵。
鐘蕪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盯著屏幕裡那個人。
封還夏趴在枕頭上，臉頰被壓得微微變形，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彎著一個很淺的弧度。
鐘蕪冷笑了一聲：“犯賤，別人踢你一下你就躺地下翻肚皮。”
說得好。
再賞我兩句吧，封還夏呐喊，讓我心裡的火燒的更旺一些。
封還夏在心裡呐喊，臉上卻還是那副乖巧又無辜的表情：“汪汪汪，小狗聽不懂二哥在說什麼。”
鐘蕪徹底沒脾氣了。
封家風水是不是有問題？怎麼能養出這麼……這麼軟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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