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帶你去海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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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寧回到家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封還夏窩在沙發裡，電視開著，屏幕上正播著一部不知道什麼時候的老電影，聲音調得很低，像背景裡若有若無的白噪音。
他蜷著腿，懷裡抱著一個靠枕，下巴擱在靠枕邊緣，眼皮已經耷拉下來了一半，像是隨時要睡過去。
聽見開門聲，他勉強把眼皮撐開一條縫，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回來了？”
謝寧換了鞋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伸手把他的靠枕抽走了。
封還夏沒了支撐，整個人往側麵歪了一下，順勢倒在了謝寧的大腿上，臉貼著對方的褲料，閉著眼不肯再動。
謝寧低頭看著他，手指插進他發絲裡慢慢捋了兩下：“困了就上去睡。”
封還夏沒有動，也沒有睜眼，“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久。”
“去見了西語，還有那個警察。”謝寧的手指從他發絲滑到耳後，輕輕撚著他的耳垂，“聊了聊。”
封還夏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追問聊了什麼，沉默了幾秒，然後換了個問題，“你餓不餓？鍋裡還有飯。”
謝寧的手停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封還夏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看了幾秒，忽然覺得這一整天的疲倦和那些盤算在心頭的人和事，在這個人麵前，全都變輕了。
他沒有回答餓不餓，隻是說：“封還夏，我帶你去海邊吧。”
封還夏終於睜開了眼，從謝寧的大腿上仰起臉來看他。
謝寧的輪廓被沙發旁邊的落地燈鍍了一層暖黃色的邊，眉眼在陰影裡顯得比平時柔和了一些，看不清具體的神色。
封還夏看了他幾秒，沒有問為什麼，隻是問：“什麼時候？”
“等我把這邊的事收一收。”謝寧把他的碎發從額前撥開，指尖貼著他的顴骨停了一瞬，“可能快了。”
遠走高飛說浪漫點就是他和封還夏的蜜月期。
封還夏把臉重新埋回謝寧的腿麵上，悶悶地“嗯”了一聲，謝寧非常感激他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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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兩個人一起上樓，封還夏先洗了澡，謝寧後洗的。
等他出來的時候封還夏已經側躺在了床上，被子裹到肩膀，露出半截後腦勺。
謝寧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伸手把那盞床頭燈調暗了一些，然後翻身上床，把封還夏往自己的方向攬了攬。
封還夏往他懷裡縮了縮，後背貼著他的胸口，兩個人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慢慢地交換著。
謝寧的下巴擱在他的發頂上，手臂環著他的腰。
“封還夏。”謝寧在黑暗裡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快要入睡之前特有的困倦低沉。
“嗯。”
“以後到了那邊，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沒有回答，但他聽懂了此句話的言外之意。不過知曉故事走向的他，無法作出任何承諾。
所以封還夏隻是把環著他腰的那隻手往上拉了拉，攥住了他的指尖，攥得緊緊的，然後變成十指扣住的姿勢。
他的拇指在謝寧的虎口上輕輕蹭了一下，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承諾什麼。
銀杏樹在夜色裡靜默地站著，路燈的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一小條，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接下來的幾天，園裡出奇地安靜，封還夏能感覺到空氣裡那種隱而不發的張力。
謝寧出門的次數變多了，有時候早上出去，傍晚才回來，回來的時候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是換了鞋走過來，在封還夏旁邊坐一會兒，或者從背後抱他一下，然後上樓換衣服。
某天半夜，封還夏醒了一次，他沒有做夢，隻是毫無征兆地睜開了眼。
然後他輕輕把謝寧的手臂抬起來放回被麵上，起身去了衛生間。
他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涼水撲上來的瞬間他閉上了眼，水珠沿著下頜線滴進領口裡，涼意讓他清醒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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