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碰上這禪院,就跟當麵見著菩薩一樣,正好好好拜拜。”
那和尚一聽,立馬讓道人去把殿門打開,恭請三藏進去朝拜。
那邊行者麻溜地把馬拴好,行李一扔,跟著三藏就上殿了。三藏那叫一個虔誠,又是伸展脊背,又是趴在地上,對著金象“砰砰砰”磕頭。和尚跑去打鼓,行者呢就跑去撞鐘。三藏趴在台前,一心一意地禱告。等禱告完了,和尚停下了鼓槌,可這行者還在那兒沒完沒了地撞鐘呢,一會兒快一會兒慢,折騰了老半天。一個道人瞅著忍不住了,說:
“拜都拜完啦,還撞個啥鐘呀?”
行者這才把鐘杵一丟,笑嘻嘻地說:
“你哪懂呀,我這是‘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鐘’,撞個夠本嘛!”
嘿,這鐘聲叮叮當當亂響,可把寺裡的大小和尚還有那些長老都給驚動啦,一個個跟炸了窩似的,全擁出來大喊:
“哪個野小子在這兒瞎敲鐘鼓呀?”
行者“嗖”地蹦出來,“咄”了一聲,扯著嗓子喊:
“是你孫外公我撞著玩兒呢!”
那些和尚一瞧這陣仗,嚇得嘰裡咕嚕摔了一地,趴在地上直喊:
“雷公爺爺呀!”
行者擺擺手說:
“雷公那是我重孫兒呢!起來起來,別跟個膽小鬼似的,我們可是從東土大唐來的大老爺!”
眾和尚這才哆哆嗦嗦地起來行禮,看到三藏,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這時候,寺院裡的當家和尚趕緊上前邀請:
“老爺們,快到後方丈裡喝杯茶解解乏。”
說完,大家七手八腳地解韁繩牽馬,抬上行李,繞過正殿,直奔後房,找好位置坐下了。
嘿,咱來瞧瞧這事兒哈。話說那院主先是熱情地獻了茶,又趕緊安排了齋供。這時候天還亮堂著呢,三藏正一個勁兒謝個沒完呢,就瞧見後麵有倆小童,小心翼翼地攙著個老和尚出來啦。嘿喲,你瞧瞧這老和尚打扮得那叫一個精神:頭上戴了頂毗盧方帽,那寶頂跟貓睛石似的,賊亮賊亮的,跟星星似的直晃眼;身上穿了件錦絨褊衫,那金邊跟翡翠毛似的,一閃一閃的,就像螢火蟲在飛。腳下一雙僧鞋,上麵攢著八寶,就跟鑲了一堆小寶貝似的;手裡還拄著根拐杖,上麵嵌著雲星,跟天上掉下來的似的。再瞅瞅這老和尚的臉,全是皺紋,就跟那驪山老母似的;眼睛還昏昏的,跟東海龍君似的。嘴巴都關不住風了,原來是牙掉光啦;腰也彎了背也駝了,估計是筋攣鬨的。
這時候,眾僧趕緊喊:
“師祖來啦!”
三藏也麻溜地躬身施禮,迎上去說:
“老院主,弟子給您拜個揖!”
那老僧也還了禮,大家就各自找地兒坐下了。老僧開口就說:
“剛才小的們說有從東土唐朝來的老爺,我就趕緊出來見見。”
三藏連忙陪著笑說:
“哎呀,我這冒冒失失就跑到您這寶地來啦,也不懂啥規矩,您可千萬別跟我計較哈!”
老僧也客氣地說:
“不敢不敢!”
接著就問:
“老爺,您從東土到這兒,可得走了不少路吧?”
三藏掰著手指頭說:
“從長安邊界出來,就走了五千多裡地;過了兩界山,收了個小徒弟,一路走啊走,經過西番哈咇國,折騰了倆月,又走了五六千裡地,這才到了您這兒。”
老僧一聽,咋舌道:
“乖乖,這都有萬裡之遙了啊!我這輩子啊,就沒出過山門,跟那坐井觀天的蛤蟆似的,簡直就是個沒用的老木頭疙瘩。”
三藏又好奇地問:
“老院主,您老高壽啦?”
老僧笑眯眯地說:
“嗨,我都癡長二百七十歲啦!”
行者一聽,忍不住就嘟囔開了:
“喲嗬,這還是我萬代孫兒呢!”
三藏趕緊瞅了他一眼,小聲說:
“閉嘴!別沒大沒小的,小心衝撞了人家。”
這時候,有個和尚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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