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想弑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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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到了血海中的人蠱嗎？”
燼淵心情好的時候願意跟人類多聊幾句，祂身上的鎖鏈和咒文都是司曜的神識化作的封印，隨著祂撐起的手肘，那些遊走在緊實的胸腹上，有生命的咒文顯得更加明顯了，平白地多了幾分放蕩不羈。
“人蠱？”
燼淵紅色的眼睛半斂注視，彌漫著凋敝的死氣：“這麼多年其實也挺無聊的，本神養了些人蠱玩一玩，說不定哪天可以取代本神，成為新神。”
邪神身上有一股厭世感，活著不重要，死了也無所謂。這種感覺言笙隻在他那個世界裡的社畜身上看到過。
“所以他們前赴後繼，為的是獲得無上的修為。”
言笙抬起頭，望進不見底的暗色深淵，像紅色的死海，死寂一片。
“這裡本就九死一生，本神給過他們選擇了，比起死去，他們更想要活著，哪怕以這副模樣。”
山之頂、天之涯，所有人都在仰望、朝拜祂，祂所處的位置足夠高，可以隨便藐視任何人。
甚至不把他們當成人。
死後也是神明的玩物。
“他們甚至在感恩本神給予的機會，多可笑啊。”燼淵笑著嘲諷，神殿空曠開闊，跪著的血海大將軍不止雲起一位，外麵更是有無數任祂驅使的魔人，以及血海中那些像蟲子一樣的人，被養蠱一樣關在裡麵，勝利的才有機會得到更多的修為。
神殿建在懸崖之上，下麵是深不見底的血海，在這裡死去的修士都被煉化成了魔人，被鎖鏈鎖在下麵，這一切居然是一種施恩與互惠？
修仙界還是太黑暗了點。
沒點金手指和運氣很難活到最後。
擁有這一切的邪神卻絲毫不在意。
祂是因為玩夠了才收心願意被司曜用神識鎖在這裡的。
“在這裡死去的人為何不會變成執念的怪物？”
言笙換了個話題，他的語氣異常冷靜。
像是早知道他會這樣問，燼淵眼神未動，懶散接話，“邪祟就是本神賜予他們靈力的代價。”
此刻他的神情看上去仍是平靜的，甚至一如既往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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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神明才無需付出任何代價。”
古神本就是無情的，傲慢的種族，在祂們麵前，任何一切都不值一提。
古神司曜從不理會其他物種的生死存亡，任其發展。
邪神燼淵從小就對人類這種生物產生好奇，尤其是在他見識到人類物種的多樣性之後，就更好奇了，人類貪婪、狡詐、無利不往。
與他們做交易，總是貪得無厭，這也要那也要，燼淵最喜歡看到他們什麼也得不到的不甘心樣子了。
時不時給修仙界增添點劫難，美名其曰代價，引得修仙者做飛升的美夢，那自然也是假的，千萬年來無一人成功。
為了防止自己隕落後，燼淵把人間變成煉獄，
司曜用九百九十九條鎖鏈，封印住了燼淵的神魂和身軀，然而祂在這血海宮殿中，又搭建起了新的等級製度，許是好玩，又或者是無聊。
“既然不是因為我可以解開封印而救我，那又是為何？”
言笙還是有點費解，索性一股腦都問出來了。
把邪神當十萬個為什麼，也就隻有他有這勇氣了。
在他身邊的雲起都震驚地看著言笙，想扯他衣服讓他不要再問了。
自家主人可不是那種好脾氣的神，之前也有走到祂麵前的修仙者，就因為左腳先踏入神殿，就被邪神丟去血海喂人蠱了。
然而雲起更震驚的是，主人竟然真的一直在回答他的問題。
“若本神想要驅使你解開封印，殺了你，讓你變成傀儡不是更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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