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舊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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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照片送達主宅的傍晚，彌賽爾正如常為諾亞做晚間身體檢查。
柔軟的醫療椅上，小幼崽乖乖坐直身子，纖細的小臂微微抬起，衣袖挽至手肘，兩枚冰涼的感應片貼合在白皙的手腕處，實時傳輸著精神海與體能數據。
彌賽爾垂眸盯著不斷跳動的光屏數值，神色溫和沉靜，和往日每一次例行檢查別無二致，從容得看不出半分異樣。
“精神海波動已經徹底穩定，今晚按時服藥，明天可以恢複半天的上課時間。”
諾亞長長的睫毛輕顫，帶著點小小的遺憾：“隻能半天嗎？”
“上午正常上課，午餐過後必須回主宅靜養休養。”彌賽爾語氣溫柔，時刻恪守著醫師職責。
幼崽蹙了蹙淺淡的眉頭，小聲爭辯：“下午是星圖小組課，遠程旁聽沒有小組實操模型，學不全的。”
“殿下的身體，遠比課業和模型練習重要。”彌賽爾耐心安撫，但態度堅定。
諾亞還想軟磨硬泡，診室緊閉的房門忽然被推開。
西澤爾率先邁步走入，周身氣場沉冷肅穆，褪去了平日對幼崽的所有溫和。艾維林緊隨其後，兩名身姿挺拔的家族安全官躬身隨行，壓抑的肅穆瞬間填滿了整個診室。
諾亞心思通透，一眼便察覺到氣氛凝重得反常，澄澈的眼眸微微一凝，輕聲發問：“怎麼了？”
西澤爾沒有回應幼崽的疑問，目光直直鎖定彌賽爾，薄唇吐出冰冷簡短一字：“解釋。”
半空光屏驟然亮起，那張塵封二十五年的老舊實驗照片，清晰展露在眾人眼前。
彌賽爾抬眸的瞬間，視線撞上照片裡年輕青澀、身著育蛋園醫療服的自己。他眼底的從容驟然碎裂，大腦瞬間空白，指尖微微一顫，手中的醫用檢測筆輕輕滑落，落在地麵，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聲響細微，卻在死寂的診室裡格外清晰，一字不落落入諾亞耳中。
“照片裡的蟲，是你？”西澤爾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彌賽爾靜默數秒，壓下心底翻湧的波瀾，低聲應答：“是我。”
兩名安全官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嚴謹肅穆：“彌賽爾醫師，請即刻與小殿下保持距離，配合調查。”
諾亞幾乎是本能反應，小手飛快攥緊了彌賽爾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不肯鬆開。
上前的安全官腳步驟然停滯，不敢貿然觸碰、逼迫主宅小殿下。
西澤爾眉頭緊蹙，沉聲命令：“諾亞，鬆手。”
小幼崽仰著白淨的小臉：“先問清楚原因。”
“他大概率與白塔叛黨有所牽連。”
“這是二十五年前的舊照片，太久遠了，不能直接定論。”諾亞語速輕輕，條理卻格外清晰，稚嫩的嗓音裡藏著超越年齡的理智。
“即便年代久遠，也必須隔離核查，這樣才能規避風險。”
諾亞依舊沒有鬆手，小小的身子透著一股倔強的堅持。
彌賽爾垂眸，看著緊緊攥著自己衣袖、全然信任他的白嫩小手，眼底湧上酸澀，溫聲勸導：“小殿下。”
“我在。”諾亞立刻應聲，眼眸亮晶晶地望著他。
“家主說得沒錯，您先鬆開。我會全程配合家族調查，絕不逃避。”
諾亞眼底泛起淺淺的不安，輕聲追問：“你調查完，還會回來嗎？”
彌賽爾喉結輕輕滾動，壓下複雜心緒，鄭重作答：“若調查證實我從未背叛阿爾亞家族、從未傷害殿下，我一定會回來的。”
幼崽又小心翼翼追問：“那如果你以前真的做錯了事呢？”
“我會坦然接受帝國律法的所有懲處。”
聞言，諾亞指尖緩緩鬆開，乖乖從醫療椅上跳落，小步走到西澤爾身側站定。他神色安靜，卻難掩一絲低落。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身前的父母，軟聲請求：“我可以旁聽詢問過程嗎？”
“問詢內容涉及陳年機密，不適合幼崽聆聽。”艾維林溫柔拒絕，語氣不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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