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主宅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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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維林當日便啟程返回北境前線。
諾亞剛退燒，不能去港口送行，隻能披著小毯子坐在主宅的觀景窗前，看軍用星艦從私人停泊坪升空。
漆黑的軍用主艦沒有半分民用星艦的精致華麗，艦身排布著整齊冷硬的能量炮口，凜冽威嚴。引擎轟然啟動，尾端炸開澄澈的藍白光焰，躍遷力扭曲周遭空氣，不過轉瞬，巍峨星艦便破開雲層，消失在天際儘頭。
諾亞凝望著重歸澄澈空曠的天穹，久久未曾挪動分毫，小小的身影透著淺淺的落寞。
身側的西澤爾正伏案處理公務，目光看似落在紙麵，餘光卻片刻不離身側的幼崽。
“舍不得雌父？”
諾亞裹緊絨毯，輕輕點頭，仰起白淨的小臉輕聲詢問：“我以後可以去北境看雌父嗎？”
“暫時不行。”西澤爾語氣乾脆篤定。
“等我徹底養好身體也不可以嗎？”
“再說。”
諾亞微微抿唇，心底清楚大蟲這句“再說”的深意，不過是溫柔一點的推脫，是不願他鬨脾氣的妥協式拒絕。
他慢吞吞從飄窗爬下來，拖著垂落的毯角走到書桌前，乖乖站在西澤爾麵前：“雄父，你看著我說話好不好。”
西澤爾當即合上文件，抬眼望向他。
諾亞仰頭，眼神認真：“隻要醫師評估，說我可以承受遠程星艦航程，我就能去北境基地，對不對？我不去危險前線，隻待在雌父的專屬基地裡。”
“基地內部，滯留大量精神力紊亂、情緒不穩的負傷軍雌。”西澤爾眉眼微沉，道出核心隱患，“有很大的風險存在。”
諾亞澄澈的眼眸透著遠超年齡的通透：“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更要學著穩定自己的精神力，好好練習掌控能力。”
西澤爾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這是他最大的底線與軟肋。
從前諾亞數次無意識釋放善意精神力安撫暴亂軍雌，屢屢遭到反噬，輕則高燒昏睡數日，重則精神海刺痛難忍。
西澤爾早已下定決心，寧可將他護在安穩無虞的主宅，圈起一方絕對安全的天地，也絕不允許他再沾染半分未知危險。
諾亞敏銳察覺到他的堅決，沒有任性爭執，乖乖收斂起執拗。他爬上旁邊的座椅，裹好絨毯，垂著眼指尖輕輕擺弄，安安靜靜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低落。
“生氣了？”西澤爾輕聲問。
“有一點點。”諾亞軟軟歎氣，坦誠又乖巧，“可是我知道雄父是為我好，誰讓我身體一直不好呢。”
一句輕聲的自我感慨，軟得人心頭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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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爾眉心微顫。
自家幼崽向來乖巧懂事，從不哭鬨撒潑，卻最懂得拿捏分寸、戳中他的心軟之處。此刻他麵色是病後未褪的淺白，柔軟的金發貼在額頭，纖細的手腕單薄得仿佛一折就斷，縮在寬大座椅裡的模樣惹蟲憐惜，偏偏句句都是實話，讓蟲無從反駁。
西澤爾沉默良久，終究鬆了口：“等彌賽爾與雄保會完成雙重能力評估，你通過精神力管控訓練，我準許你去一次北境基地。”
諾亞瞬間抬眼，淺藍色的眼眸瞬間亮起細碎星光，滿是驚喜：“真的嗎？”
“僅限基地內部。”西澤爾嚴肅劃定邊界。
“我記住啦！”
“全程寸步不離跟著艾維林。”
“好！”
“絕對不許私自釋放精神力。”
諾亞長長的睫毛輕輕眨動，遲疑了一瞬。
這細微的停頓，被西澤爾精準捕捉：“這條有異議？”
諾亞小聲辯解，善良又執拗：“那如果有軍雌馬上要失控、快要異化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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